在习朱会上,习近平总书记提出了发展两岸关系的五点主张,廓清了两岸关系发展的路线图,而朱立伦也在多个场合提到两岸关系发展的“世代”问题,从对抗到和解,再到和平,下一个世代应该共享更多的价值观念。相比于十年前的胡连会,今天的两岸关系进入了一个新的历史阶段,构建合作共赢的命运共同体。
“九二共识”是两岸关系发展的政治基础,在“一中”的前提下,大陆愿意与岛内政党展开沟通与交流。十年前,两岸关系处于危险的阶段,胡连会以及设立的国共论坛成为两岸关系发展的转折点,2008年马英九当选台湾地区领导人之后,两岸关系进入快车道。国共论坛提出的153项具体建议,不少已经变成两岸或者各自的措施,大陆向台湾让利的措施有几十项。十年之间,两岸关系基本实现了和解,没有几个人再讨论两岸之间爆发战争的可能性。十年之间,两岸关系的议题更加多元化,焦点也在转移,整体的趋势是合作取代了对抗,而不是讨论是否要合作的问题。
民进党候选人蔡英文批评马英九,没有政绩牌、没有青年牌,只有两岸牌。但又有谁能够否认,马英九任内两岸关系取得了重大转折,台湾受益于大陆的发展。2010年中国-东盟自贸区建成,而中韩自贸区已经商签,如果台湾还秉持对抗思维的话,那只能自我边缘化。蔡英文在2012年的败选在很大程度上就在两岸政策上,备战2016年选举的蔡英文如果不在两岸政策上做出调整,那只会丢掉两岸牌。过去十年之间,两岸和平发展的框架已经确立起来,“九二共识”就是政治基石,习近平总书记再次强调“九二共识”也是向岛内其他党派喊话,即便2016年岛内政治重新洗牌,也不能动摇“九二共识”作为两岸关系政治基石的地位。没有“九二共识”,就没有胡连会,习朱会,也不会有两岸关系的新时代。也有国民党“立委”提出升级“九二共识”,走向一中同表,这也是未来两岸关系的关键议题。
两岸关系发展也进入了“深水区”,低垂的果子已经采摘得差不多了,下一步要深挖两岸关系的共同纽带,习近平总书记提到,让两岸青年成为共同打拼的好朋友好伙伴,而朱立伦在复旦、北大等知名高校的演讲中也提到下一代人的使命,寻求公义。青年,已经成为两岸关系发展的新议题,两岸关系的发展已经远远超过了商品交换,人员之间的交流越来越频繁,青年一代能够建立共同的情感和认同,那两岸关系的发展就有了坚实的民意基础。去年的反服贸的学生运动就透露出两岸关系的瓶颈,如果台湾修宪之后降低选民的年龄,那青年一代,尤其是没有进入社会的青年人就有了政治表达的权利,无疑,这对台湾的政治发展来说,有不小的影响。没有经济压力,还没有找工作的青年人,自然难以体会两岸关系发展对他们切实利益的重要性。
当然,两岸经济社会发展越来越同步,两岸的90后们有很多成长于富足的环境之中,成长环境的相似性使彼此有可能分享价值观。美国政治文化学者英格尔哈特认为,匮乏环境中成长起来的人更看重物质需求,而对于归属感、审美、尊重和知识等“后物质主义”的目标看得比较淡,而在富足环境中成长的人则更看重这些非物质的目标。另外,这种目标选择的偏好不会在短时间内发生变化,而需要通过代际更迭来实现。如果在幼年时期经历过生存的压力,那么,就会关注物质目标。
台湾经济的起飞和繁荣要比大陆更早,青年一代的价值观也存在着代际的差异。经历过苦日子的执政者当然关注并且对台湾经济的边缘化有种危机感。这是岛内价值观代际冲突的表现,朱立伦在多个场合强调“世代”,也是对青年人的关注,国民党在未来的政治博弈中可能会更加关注青年人的作用。
对于两岸关系的发展来说,从经贸合作延伸到服务、投资等领域,从商品的交换到心灵的交流,这是一个新的阶段。当然,这也是两岸关系向前迈进的必然阶段,青年一代的成长也为两岸关系的发展创造了条件。两岸同文同种,只有彼此能够倾听对方,听懂对方,分享彼此的价值和理念的时候,才能建立超越利益的牢固纽带。两岸经济社会发展都面临着转型,经济成果的公平合理分配与经济增长同样重要,这是两岸可以共同努力的方向。朱立伦在北大的演讲中也着重指出了这个问题,两岸可以分享正义观,并且能够建立一种为世界接受的正义分配与持续增长的经济发展模式,那“中国梦”也就有了越来越丰富的内涵了。
两岸关系发展需要开辟新的渠道,架设新的桥梁,另外,两岸发展也越来越远离大国博弈。两岸关系就是海峡两岸之间的事务,而此前两岸关系发展受制于中美关系。这说明岛内政治势力更加理性,夹在中美之间,对台湾弊大于利。在过去几年的中日东海争端中,台湾相对超脱,虽然马英九提出的“东海和平倡议”并没有落实,但是表明了台湾捍卫主权立场。当然这并不是说,台湾可以超脱于东亚秩序的变革之外。从东海到南海,西太秩序在重新塑造,两岸在维护主权方面有很大的合作空间,尤其南海。
习近平总书记在今年两会期间曾说,两岸关系发展的关键在大陆发展,大陆提出“一带一路”的宏伟战略和亚投行这一新的多边金融合作平台,为周边地区提供了新的发展红利,也是对欧亚开放经济体系的重新塑造。台湾以何种方式加入到这个大战略之中,也是未来两岸关系发展的重中之重。
在两岸关系处于十字路口的时候,习朱会,虽然低调,但是意义深远。(作者:孙兴杰,吉林大学公共外交学院教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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