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兆民:两岸关系2.0新思维——中间理论的分析途径
4月25日,中共中央台办海峡两岸关系研究中心与中国国民党国政研究基金会共同举办、南京大学台湾研究所协办的“两岸和平发展共同愿景”发布十周年纪念活动在南京举行。台湾东海大学政治学系暨通识教育中心副教授潘兆民在“两岸关系和平发展回顾与展望”学术研讨会上提交论文《两岸关系2.0的新思维:中间理论的分析途径》,现摘编如下:
一、前言
在过去台美中的互动关系,总是以“三角关系”来诠释,如过去台湾李登辉提出“两国论”,导致两岸关系降至冰点,引发1996年的台海危机时,就会促使台湾与美国的关系也愈来愈好。相反的当中国大陆与台湾互动佳,关系良好时,当然也导致与美国关系的疏远。这项三角关系的思维是过去“两岸关系1.0”的旧思维,而且早已无法解释当前台美中三方关系的互动模式。
因为自从台湾由陈水扁执政开始,直到马英九就任后的近期三方关系,早已无法再以“两岸关系1.0”思维,诠释台美中互动的三角关系。事实上,当陈水扁提出“一边一国论”,与中国大陆关系相当紧张到冲突边缘时,台湾与美国的关系同样亦是更糟,甚至美方还发出重话“台湾是麻烦的制造者”、“台湾自卫不是美国的责任”。
相反的,是当马英九执后,努力改善两岸关系,当两岸不断借由签订协议,不断的深化交流,促进彼此的经济发展时,当两岸关系更密切,交流更频繁时,反而获致美国更多的肯定与协助,台美关系,甚至是台日关系皆是从未有过的好关系。
职是之故,本文主张“两岸关系2.0”的新思维暨台美中三方互动的模式,是“当两岸关系不佳时,台美关系亦疏离的;当两岸关系愈来愈好时,台美关系亦是相当和谐,并未因此而更疏离”。据此,本文主张世界是平的,台美中三方关系亦是平的,吾人应以直线的“两岸关系2.0”的新思维,检视当前的两岸关系方能符合上述台美中三方关系的互动模式。
此外,对于本文所谓的政策“困境”事项,笔者主张两岸当前应所为者,并非视“困境”为“政策问题”讨论,而是对“困境”采取务实的态度,即通常所言的“冷处理”或“搁置争议”的方法,顺着主动创造的各种合作情境条件,随着两岸目前已经签署的、即将签署的各项协议的推移,不断形构安全环境的堆栈而逐渐成熟,届时这些“困境”就有可能在将来某个时刻,打开“政策之窗”,转变为“政策问题”。诚如公共政策学者金登(John W. Kington)的术语,今天面临的“困境”,将来等待时机,“政策之窗”将适时开启。
因此,两岸面对诡谲多变的亚太局势暨中美军事力量的消长,究应采取何种政策工具进行政治对话与政治和解?台湾是否应努力寻求美国的持续支持,一方面减缓大陆对台湾的威胁,另一方面又可增加两岸政治谈判的筹码等问题,笔者试图以“两岸关系2.0”与“两岸关系2.0”战略思维的比较来回答上述问题。
当然台湾当下的策略思维是持续寻求美国的支持,然而是否能获致对台湾更有利的结果?亦或是跳脱中美拉扯,找出台湾的自主路线,以获致最有利于两岸进行政治对话的结果?笔者主张,这需要有一套与时精进的“两岸关系2.0”战略思维,指导政策工具的推行,以便应付诡谲又复杂的争议问题。本文试图以政策分析的视角,面对两岸的政策“困境”,提出如何以政策为工具检视上述问题,期能以新的“两岸关系2.0”的政策思维,指导政策工具,开启政策之窗,以便转换两岸现今所面临的政策“困境”。
本文提出“两岸关系2.0”新思维,主要是指两岸“互信2.0”的政策行动(以下简称“互信2.0”),亦即是“向中间靠”( the midpoint of a line)的新思维,其论证基础,在于两岸皆有“逢中必反”的政策“困境”,因此台湾现阶段的政治氛围冒然进行政治对话,是否有利于跳脱当前两岸对话“困境”,似乎有待商确,更别奢谈是要签署“和平协议”。然而,由于进行政治对话的困难,导致各项协议亦或是“和平协议”的遥遥无期,两岸就可以不要政治对话?台湾可以不需要与大陆方面再签署后续有关两岸经贸的协议吗?台湾可以自主维系台海和平,因而无需大陆进行和平对话了吗?面对上述问题,本文皆试图以“中间理论”(the midpoint theory)及政策分析的视角,加以审视,期能对当前两岸面临的政策“困境”,提供一套适时的政策“工具”,以便开启两岸的机会之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