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一个粉丝说的那样,他们“天天度蜜月”。两人曾经夜宿澳大利亚无人的露营地,一片荒原上,只有漫天星光,一堆篝火,和火光勾勒出两个互相依偎的老人剪影。在张广柱看来,这就是他们最浪漫的时刻。
不过,说起浪漫,王钟津会想到另外一个地方,亚马逊河上的大船。在一排密密麻麻、五颜六色的吊床中,她和丈夫的吊床紧紧地挨在一起。他们有时会碰碰对方的手,更多的时候,就看着“船慢慢地走,景色就在眼前慢慢地漂过去,我们俩人跟着船一起,慢慢地度过那些时光”。
在那些只属于他们的时光里,两个人偶尔聊些过去的故事,也曾一时兴起讨论国际形势。更多时候,他们聊着什么是幸福,什么是死亡。
当王钟津再次回忆时,她才发现,“一辈子快过完了,终于有了真正的二人世界”。
在年轻时,王钟津从来没有像其他女孩子一样,想象过自己是童话里的公主。相比于童话,她更喜欢读巴尔扎克。当港台文学被带入大陆后,她迷上了金庸,喜欢小说里“那些不守规矩的人”,比如,令狐冲。
“那你觉得你先生像令狐冲吗?”有人在QQ上问。
“他才不是呢。”王钟津用很大的红色字体迅速敲回两行字,“在文艺作品里可没找到他的影子。”
他们只是普通的老人,靠着退休金生活,刚刚过去的环球旅行,花掉了他们积蓄的一部分,“一辆宝马车的钱”。但他们坚持“不做房奴,不做车奴,不做孩奴,不把自己绑在孩子小家庭的车轮上”。他们甚至想好了,如果将来旅行的钱不够,会考虑卖掉自己的房子。“不过,现在我们还不用卖掉一个厕所。”王钟津笑着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