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以色列的主要忧虑来自以下几个方面:
第一,埃以关系岌岌可危。埃及是中东第一个与以色列签订和平条约的国家,埃以双方努力维持了长达30年的和平,极大缓解了以色列的安全形势。但2011年年初的埃及剧变导致穆巴拉克政府倒台,埃及国内出现了要求修改、废除《埃以和平条约》的呼声,为两国关系蒙上了阴影。特别是发生于2011年9月9日的埃及民众冲击以色列大使馆一事,更是自1979年埃以签订和平条约以来两国爆发的最严重的外交危机。
第二,以土关系严重后退。2011年9月2日,土耳其外交部长达乌特奥卢宣布将土以外交关系降至二秘级别。土耳其总统阿卜杜拉 居尔也警告说降格外交关系仅是第一步,土耳其将视情况采取进一步报复措施。更让以色列不安的是,9月12日埃尔多安对埃及进行访问,这是15年来土方领导人首次访埃。土耳其本是以色列在中东地区的重要战略盟友,但自从2008年以色列对加沙实施“铸铅行动”后,土耳其多次表达了对以色列的不满。内塔尼亚胡虽然表示将努力使土以关系尽快恢复正常,但目前尚未看到好的转机。
第三,约旦民众严重抗议。约旦是继埃及之后第二个与以色列实现关系正常化的阿拉伯国家。2011年9月14日,为应对约旦可能爆发的抗议活动,避免类似埃及冲击使馆事件的再度发生,内塔尼亚胡决定提前撤回驻约旦使馆人员。此前因为维基解密网站公布资料显示,美国有意将约旦“变成巴勒斯坦难民之家”,已经引发了约旦民众的反以情绪。
第四,巴勒斯坦“入联”。2011年9月23日,巴勒斯坦民族权力机构主席阿巴斯正式向联合国递交申请,要求成为联合国第194个会员国,包括埃及、土耳其在内的120多个国家和组织已明确表示支持巴勒斯坦。对以色列来说,巴勒斯坦这一行动无异于一颗“外交炸弹”。
第五,来自伊朗的威胁依然存在。穆巴拉克下台后,埃及于2011年2月23日允许两艘伊朗军舰顺利通过苏伊士运河,这对以色列无疑是一次沉重打击。
对于以色列来说压力不仅仅来自中东。奥巴马上台后调整了中东战略,美以关系也进入了一个磨合期。在以色列看来,美国从伊拉克撤军、接触伊朗、向阿拉伯世界示好、要求启动中东和平进程等都为美以关系蒙上了阴影,以方也通过美以公共事务委员会等渠道表达了对奥巴马政策的不满。正是上述一系列因素导致以色列地缘政治环境持续恶化。
从内部情况来看,阿拉伯人的不断反抗加剧了以色列政府的忧虑感。特别是1987年“因提法达”(“intifada”的译音,意为“暴动”、“起义”,特指巴勒斯坦人的反以色列起义)的发生,不仅加剧了以色列社会的分裂——以色列犹太人与70万以色列阿拉伯人的分裂,而且促发了中东地区伊斯兰原教旨主义势力的膨胀,在被占领土上,哈马斯、伊斯兰圣战组织都加入了起义。
“人体炸弹”对以色列人的精神打击也极其严重,瓦解了他们梦寐以求的安全理念。巴以和平进程启动之后,安全问题一直是谈判的焦点,双方在历次签署的协议中都对安全问题作出承诺。然而,残酷的现实是:由于巴以冲突加剧,一段时期,不仅居住在被占领土上的犹太人受到袭击,针对平民的自杀性爆炸也几乎遍布以色列全境,尤其是特拉维夫、耶路撒冷等心脏地区接连出事,街道、咖啡馆、娱乐场所、甚至大学都成为袭击目标,这一切无不冲击着以色列人的心理防线。不仅如此,巴勒斯坦人对以色列人的袭击也多选择在犹太人安息日或其他宗教圣日,使犹太人的宗教热忱与传统价值观面临严重挑战,因此常常激发更大的愤怒与恐慌。
不可否认,长久以来此起彼伏的民族、宗教、边境与文化冲突已使中东人民积怨太深,但历史告诉我们,尽管风云难预、变化无常,人们求和平、求理解的情怀却不会变。2003年,著名的美国学者、犹太裔律师阿兰 德肖沃茨出版了一本题为《以色列的实情》的著作,引发广泛关注。在该书的结尾作者写道:最重要、最持久的和平举措应该是基于这样的态度:巴勒斯坦领导人不再教育他们的孩子仇恨犹太人和以色列人,不再出版删除了以色列国家的中东地图;以色列领导人不再鼓励定居者,引导那些人不再沉迷于包括犹地亚和撒马利亚在内的大以色列蓝图,这样双边协议才能达成,伟人的握手才能结出和解的果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