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余件文物及辅助展品、100多帧珍贵图片,既有1866年生产的立式蒸汽机小样机,也有船政学堂从1866年至1949年的海军官校学生名录。一位白发老人隔着玻璃窗在“通济”舰舵轮前,左右端详,久久不肯离去。这件国家一级文物来自1894年由几位船政学生监造的“通济”舰,曾被船政学堂后身马尾海校,作为学生的练习舰,当时师生们亲昵地称其“济伯”。铜铁木合构的“济伯”舵轮依旧泛着青光,老人的手在那道玻璃墙上轻轻抚过又抚过……
84岁的石伯华对着一张图片看了又看,最后掏出笔纸抄录下来。那是沈葆桢为郑成功祠题写的楹联:“开万古得未曾有之奇,洪荒留此山川,作遗民世界;极一生无可如何之遇,缺憾还诸天地,是创格完人。”这段对郑成功之收复台湾的评判,石伯华说,“创格完人写得多好啊。”祖籍福建长乐的石伯华,1948年入校,后到台湾。他说:“我常回长乐,台湾和大陆一定会在一起的。”
陈鸣铮坐着轮椅,坚持看完展览。他1936年进入马尾海校,他说,自己上学时学得很苦,为什么选择军校?因为父亲就是开炮的,自己自然想去念。在全国抗战的年代,不久,陈鸣铮便被派往“中山舰”任少尉轮机见习官。1938年“武汉会战”时被日军击沉,他是“中山舰”最后两位幸存者之一。
老兵不死,只是凋零。福建船政在海峡彼岸掀开的这一页历史,“自强”两字最撼人心。(记者 孙立极 王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