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开罗马阿迪军事医院的医生19日说,前总统穆巴拉克目前陷入昏迷,依靠呼吸机呼吸,但并没有“临床死亡”。此前,官方中东社报道称,穆巴拉克从监狱转到这家军事医院时已经“临床死亡”。新华社记者 覃海石摄
严格地说,穆巴拉克统治时期还说不上是经济停滞。穆巴拉克刚刚任职时,埃及国内生产总值大约是400亿美元;在起义前夕,埃及国内生产总值最高达到1450亿美元。在穆巴拉克掌权之初,埃及全国只有430,000条电话线;到2010年,埃及电话线条数远远超过1200万。1981年,埃及人平均寿命为57岁,而现在是70岁。世界银行的报告认为,30年前埃及人的识字率不到50%;而现在埃及人的识字率为66%,尽管女性的识字率依然低得让人沮丧。到穆巴拉克统治后期,埃及私营部门一片繁荣,外国直接投资达到前所未有的水平,而国际商业社会也开始讨论埃及是个前景看好的“新兴市场”。
然而,数据掩盖的问题要远远大于其所能反映的问题。尽管财富爆炸性增长和良性宏观经济指标看起来不错,但是普通工人和中产阶级平衡收支的能力却在下降——越来越多的埃及人每天的生活费用只有或者不足两美元。随着贫富差距的扩大,伴随而来的是普通大众对处于金字塔顶端人群的怒火不断增加。
然而,这场导致穆巴拉克颜面扫地的起义,首要原因不是为经济上的不满,而是为埃及的领导者及亲近他的人所操纵并由此谋利的政治制度。穆巴拉克后期,执政的民族民主党高唱的政治改革只是一个伎俩。
埃及国家媒体欢呼的任何一项改革,如“加强”民主建设,事实上仅仅是进一步强化执政党不可挑战的权力。对于那些反对这种荒谬事态的人士,穆巴拉克毫不隐讳地打击他们,直到他们屈服为止。不仅没有像他当初承诺的那样合理运用萨达特的紧急状态法,穆巴拉克用起来紧急状态法案如同挥舞大棒,而其1981年清空的监狱再次人满为患。
最终,穆巴拉克——在贬低整个埃及,自己似乎因此变得高大——禁不住诱惑,向傲慢的似乎是绝对的权力屈服了。在这次起义一个多月前,穆巴拉克只是挥了一挥手,就打发了反对派为抗议选举舞弊要求建立“影子议会(shadow parliament)”的努力。“让他们玩玩而已,”他朝笑着说,语气像极了玛丽 安托瓦内特(玛丽 安托瓦内特,是法国国王路易十六的王后,生活极端奢靡,仇视革命。有传闻说:当玛丽被推上断头台时,她踩到了刽子手的脚。这时,玛丽说:“对不起,您知道,我不是故意的。”——本网注)。对于一位几周后被无数埃及人拥挤在总统府前,要求其下台,而他也逃离开罗的人来说,这真真可谓是讽刺。
可悲的是,此时需要生命保障的不仅仅是穆巴拉克,埃及腐朽的国家制度和初生的民主同样需要。埃及的政治现已分裂,基础设施建设濒于绝望的边缘,经济接近崩溃,国家教育系统混乱不堪,公共卫生体系不复存在。如果说还有什么遗产的话,这就是穆巴拉克的遗产——他所亲爱的祖国的内脏被切除殆尽。埃及没有“出卖”穆巴拉克,尽管报道称他刚进监狱时是这样告诉狱卒的。相反,是他——穆巴拉克出卖了埃及,贬低了埃及的国家尊严,让整个国家跪伏在自己脚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