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9年夏天,20岁的刘岳君意外身亡。文姨在屋里哭了很多天,再次出屋时,把刘伟民一家吓坏了,乌黑的头发变得雪白。
“儿子去世以后,再也不会有人这样甜甜地叫我一声‘妈妈’了。”在后来接受媒体采访时,文姨说,这是她无法承受的。为了这声“妈妈”,她决定尝试试管婴儿。
2000年12月,广东省妇幼保健院生殖健康与不孕症科副主任黄翠玉第一次见到文姨时,不敢相信这个满头白发的妇人只有48岁。黄翠玉觉得她看起来有60岁。
48岁对于做母亲而言仍嫌太老了。黄翠玉一再解释年龄对生产风险和试管婴儿成功几率的影响。文姨有备而来,她强调自己符合政策规定,而且有钱做试管婴儿。
其实文姨的积蓄大部分随着长子去世打了水漂。做了试管婴儿后,陷入赤贫状态,连住院生产的钱都捉襟见肘。文姨没向医院求助,在怀上双胞胎后,她还坚持运煤,也替人扛煤气罐上楼,一层楼加收5毛钱。 2002年8月,当记者石磊见到文姨时,她打着赤脚站在地上,没有丝毫孕妇的顾忌。此时她干活已很吃力,不过仍不提向社会求援。“我自己有本事慢慢挨,挨到承受不了为止。养到我自己没本事为止,我现在不对社会有任何要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