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年将至,温州市知名书法家、篆刻家李伟于日前精心创作以书法和篆刻相结合的百虎图——《百福临门》、《满堂洪福》,藉此来表达对新年的祝福。
与他的一席长谈,不免令笔者惊异于他对老虎的喜爱竟至痴迷的程度……
购山豢虎梦
1962年出生的李伟肖虎,因此对虎有着一种特殊的爱好和情感,自少年时代开始便醉心于虎之不屈精神和特立独行的个性,也由此与虎结下不解之缘。
步入李伟的家中和他位于市区开源路宏怡花园的鑫海文化传播工作室,满眼都是老虎艺术品,既有作君临天下模样的单只独处的老虎绘图,又有五虎送福图,均气势磅礴,极具威严;又有老虎公仔、巧虎手偶、铜制老虎、虎形打火机、老虎纹饰、老虎座垫等等,个个形神兼具、活泼可爱;粗略计算一下,足有数十件之多。
李伟一侃起老虎,就来了兴致:“在我国的传统文化中,虎是代表吉祥、威严、荣耀的瑞兽,也是强壮的象征。只要你一想到虎,总会让你精神振奋,如猛虎下山、一纵虎跳、虎步生风等,都表现出一副做大事的气派,一番真用力的狠劲,这就是我所赞赏的虎之精神,也是我们中华民族的大无畏精神。”
李伟说他不仅欣赏虎作为百兽之王的那种君临天下的霸气和豪气,也欣赏老虎舐犊情深的万丈柔情。他指着自己所录鲁迅诗作:“无情未必真豪杰,怜子如何不丈夫?知否兴风狂啸者,回眸时看小於菟。”透露,自己就是一位剑胆琴心的父亲,对于自己的独子可谓极尽体贴呵护之耐心和细心。
闲谈中,李伟道出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原来他曾经欲效仿一代名家张善子爱虎、养虎、画虎的做法准备自己也豢养一只老虎,藉此对老虎进行细心揣摩,日积月累能创作出几幅骇世之作。为此,他经累月物色,终于在龙湾状元镇花巨资购得一块10亩见方的山地,这块山地依山傍水,拥有天然瀑布和游泳池,还有逾40株杨梅树,地上长满茂密的青草,可供老虎纵横驰骋。做好一切前期准备,他便远赴东北、华南等地联络动物经销商,但终因老虎属国家一级保护动物,根本不允许私人放养而作罢。令李伟至今仍引以为憾。
虎子合影照
李伟案头摆放着的一张父子与老虎的合影照引起记者的注意,他侃侃道出其中的故事。
那是2004年夏天,李伟带着18个月大的儿子前往景山动物园游览,待到了动物园门口,却蓦然发现门口有某马戏团在表演。演员分别为狗熊、猴子和老虎。李伟如同哥伦布发现新大陆一般欢呼雀跃起来,他立马抱着幼子前去观看。
当听说可以跟老虎合影留念时,他不假思索地立即抱起儿子进去场内与老虎来了个亲密接触。儿子是初生牛犊不怕虎,也不知虎之威猛和可畏,自然任由父亲摆布,他们摆好pose,一张隽永的照片由此诞生。照片上的李伟笑得很灿烂、很开心,儿子挨着老虎也毫无惧色,只是笑容好像僵硬了点,略微有点苦笑的意味。
待得李伟高高兴兴地拿着这张宝贵的合影回到家,并拿出来向太太炫耀时,太太不由倒吸一口冷气,转而狠狠地骂起李伟来,李伟被骂了个狗血喷头却兀自开心。太太担心着儿子,在反复观看儿子各处后,发现并无大碍方才作罢。
李伟说太太现在提起此事还说心有余悸,也会对李伟的痴虎程度作不屑一顾状,但他仍痴心不改。
畅谈虎文化
聊起中国人崇拜虎的渊源,李伟显露出深厚的文化底蕴。
他认为,在人们的心目中,老虎是威严与权势的象征,我国神话传说中有东南西北四个方位的保护神,即东方青龙,南方朱雀,西方白虎,北方玄武。在这四象中,白虎和青龙对应,代表西方的灵兽。
虎文化在中国源远流长。人们认为虎“威震天下”,其“虎威”可以辟邪、镇邪、祛祸,保佑人民平安。封建帝王将自己的军队命名为“虎贲军”,是比喻英勇的将士像虎一样勇猛有力。在皇宫禁卫军中通行的符牌是刻印有虎头的“虎头牌”。皇帝在宫中或中堂坐的龙椅上铺垫的是虎皮毯,以示无比威严。古代出征的将帅扎的营帐叫“虎帐”。现在保存得较好的古民宅中堂上方还挂有“虎头牌”,虎头眉毛中画着一个“王”字,虎目炯炯有神。许多农村孩子满周岁要穿上绣有虎头的“虎头鞋”,借虎威祈求平安吉祥。
当然,文学艺术和语言中更不乏虎文化。如一个人生得身材魁梧、强壮,背阔腰宽,就称为“虎背熊腰”。小伙子长得壮实有勇气就形容为“虎虎有生气”、“虎彪彪”。人走路时迈着矫健、威武的脚步,就称为“虎步”。我们历来把英勇善战的将军誉为“虎将”,用“虎踞龙盘”来形容地形的险要雄伟等等。
中国文人自古以来对虎就有着难以割舍的情感,无论是辛弃疾笔下的“金戈铁马,气吞万里如虎”,还是《周易》当中的“云从龙,风从虎”,都把虎的豪气和精神描摹得丝丝入扣。所以,我们要从中领悟虎的精神和性情,有着与天下共忧乐的抱负。
创作百虎图
李伟最后将话题定格在他的“百虎图”上,也由此可见他对艺术孜孜不倦的追求精神和坚韧不拔的耐心、毅力。
两幅分别为挂轴和横批的作品均以古印体书写画名。以“洪福满堂”开篇的作品,正中间用草书写着一个大大的“虎”字,周边簇拥着100个形态各异,篆刻而成的老虎图案。

而以“百福临门”开篇的作品,中间用行书连写了3个“虎”字,周边也由百枚“虎”形图案组成。画作中的老虎或腾跃山涧,或雄踞峻岩,或独步山海、或兴风狂啸、或顾盼回眸、或舐犊情深,这些老虎个个惟妙惟肖、栩栩如生,仿佛呼之欲出,给人勾勒出“一啸山河动,雄风撼九州”、“临风一啸群峰震,跳涧三翻百兽惶。”的威武画面;李伟精美细致、精雕细琢、一丝不苟的篆刻手法也跃然纸上。两幅作品各具神韵,既给人古朴典雅、飞逸飘扬之感,又不乏鲜活生动、朝气蓬勃之气。
李伟透露,自己尝试用金石之铿锵有力气势加书法飞扬飘逸之美来表达富有特色的虎之形象已逾20年,创作这两幅作品历时3年。他说,虎与“福”谐音,寓意吉祥幸福,为表现虎的100种不同形态,自己几乎翻遍所有典籍,走遍五湖四海,但凡书中有关于虎的描述,他就会毫不犹豫地掏钱买下;但凡与虎有关的器具,自己也是绝不吝啬一并收购。有时,为刻画一只老虎的神态,他往往殚精竭虑、不眠不休,因为有时灵感一闪现,自己必须马上起床连夜赶刻出来,生怕一觉睡到大天亮而让灵感女神悄悄溜走。为此,他的健康受到很大的影响,过早地眼花了,头发也花白了一大片。伸出满是老茧的双手,只见他的手上还有深深的刀伤,他说这是自己一次深夜篆刻入神而不小心刮伤的。
李伟庆幸地说,幸亏功夫不负苦心人,自己终于在虎年前夕创作成功“百虎图”,他希望 藉此给新年营造虎虎生威的艺术氛围,更期望人们能从这个百兽之王身上寻找一些勇气,寄托一些新年的希望,也祝愿大家在新的一年卧虎藏龙、龙腾虎跃、如虎添翼。(希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