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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岸云水相望《富春山居图》600余年离散录

2011年01月30日 14:24:42  来源:北京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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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假作真时真亦假

  实际上,吴湖帆能够通过《无用师卷》影印本的比对确认《剩山图》,多少也有一些幸运的成分。因为那时候,《无用师卷》被确认为《富春山居图》真迹也不过四五年光景。此前,它作为乾隆皇帝“御批钦定”的“假画”在故宫存放了近200年。

  清乾隆十年(1745年),一幅《富春山居图》被征入宫。乾隆皇帝见到后爱不释手,不时取出来欣赏,并且在6米长卷的留白处加盖玉玺,赋诗题词。没想到,第二年,另外一幅《富春山居图》又被进贡到了御案上!

  这一幅才是黄公望真迹,即《富春山居图》后大半段《无用师卷》。自遭遇“火殉”之灾被分为两段后,《无用师卷》先后经历了张范我、季寓庸、王鸿绪等几位收藏家,乾隆年间辗转入宫。

  而此前,乾隆已经得到的那一卷《富春山居图》,实际是明末文人临摹的《无用师卷》。后人为牟利,将原作者题款去掉,伪造了黄公望的题款。因为伪作题款中说是为“子明隐君”所画,所以这幅画又被后人称之为《子明卷》。

  事实上,《子明卷》的仿制漏洞并不难发现。元代书画上作者题款都是在绘画内容之后,而《子明卷》却将作者题款放在了画面上方的空白处,这显然不符合元代书画的特点。但乾隆皇帝还是在这个并不高明的伪作上“打眼”了。

  有皇帝深信《子明卷》在前,《子明卷》和《无用师卷》究竟孰真孰假?这恐怕就不只是画作的真假问题了。最终,在翰林院掌院学士梁诗正、礼部侍郎沈德潜等几位大臣的附和下,乾隆认定《子明卷》为真迹。不过,他同时做了一个耐人寻味的决定:花了“二千金”把《无用师卷》留在了宫中,列入“石渠宝笈次等”。

  此后,梁诗正受命代笔在《无用师卷》上题跋,解释了花大价钱买“赝品”的初衷:“……此卷笔力苶弱,其为膺鼎无疑,惟画格秀润可喜,亦如双钩,下真迹一等,不妨并存,因并所售以二千金留之,俟续入《石渠宝笈》,因为辨说,识诸旧卷……”

  乾隆皇帝颇有风雅兴致,一大爱好就是把玩皇宫收藏的历代名画,之后在上面留下题画诗。而《无用师卷》画上,除了这段“御识”,再没有留下任何“乾隆御笔”。

  再看《子明卷》,因为深受乾隆喜爱,每观赏一次就题诗一首,先后题了48年、50多处,把画卷上的留白处统统变成了密密麻麻的黑字。就是这样还意犹未尽,最后实在没有地方题字了,乾隆在前隔水题了一句“以后展玩亦不复题识矣”。

  《富春山居图》真迹,却以赝品之名得以保全“清白身”,可谓离奇大幸。

  乾隆逝后,翰林院编修胡敬等校阅石渠旧藏,《无用师卷》编入《石渠宝笈》三编,但仍无人为其正名。

  就这样,这幅真迹不受打扰地在清宫里静静地躺了近二百年。直到1933年,北京故宫重要文物南迁,万余箱珍贵文物分5批先运抵上海,暂存至1936年。《无用师卷》、《子明卷》都在其中。

  1935年,故宫藏品赴伦敦参加国际展览,吴湖帆任审查委员并负责整理展品,有机会初见《无用师卷》真容。

  有一种观点认为,《无用师卷》、《子明卷》的真假是吴湖帆鉴别出来的。而记者查阅的《吴湖帆日记》、《吴湖帆年谱》、《吴湖帆传》等都没有谈及此事,相信这只是一个讹传。

  最先看出两画真伪的,实际上是吴湖帆的弟子徐邦达。徐邦达现在是故宫研究室研究员,中央文物鉴定委员会常务理事,有“国眼”之称。

  1933年,故宫文物停放上海期间,徐邦达在库房里看到了这两幅真假《富春山居图》。《无用师卷》上明显的火烧和修补痕迹、《子明卷》不合规制的题款位置,引起了他的注意。经仔细考证,徐邦达推翻了清宫对两幅《富春山居图》真伪判断。《无用师卷》终于“验明正身”。

  至吴湖帆得到《剩山图》时,《无用师卷》已是举世公认的真迹。《富春山居图》首尾两段得以互为印证。设若世间仍以《子明卷》为真,则《剩山图》真迹只能是吴湖帆眼力所判,与《子明卷》对照之下,恐怕真的会“假作真时真亦假”。

  《无用师卷》与《剩山图》虽分隔数百年,却气息相通,正名、现世相隔不过几年。冥冥中,《富春山居图》自有神韵相继,画虽断,而魂未分。

  此后的十余年中,《无用师卷》与近百万件故宫文物一起,历尽艰辛坎坷,行程数万公里,辗转运抵南京、四川、贵州……至抗战结束后,陆续运回南京,又于1948年底,被运至台湾。

  从此,将它与《剩山图》分隔开来的,就是那一湾浅浅的海峡。

[责任编辑:薛白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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