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构与人物

梁实秋

时间:2012-10-15 13:36   来源:中国台湾网

梁实秋

  梁实秋(1903年1月6日—1987年11月3日),汉族。出生于北京。中国著名的散文家、学者、文学批评家、翻译家,国内第一个研究莎士比亚的权威,曾与鲁迅等左翼作家笔战不断。一生给中国文坛留下了两千多万字的著作,其散文集创造了中国现代散文著作出版的最高纪录。代表作《雅舍小品》、《英国文学史》、《莎士比亚全集》等。

  

梁实秋青年照

  梁实秋是国家社会党党员,否认文学有阶级性。早期专注于文学批评,坚持将描写与表达抽象的永恒不变的人性作为文学艺术的文学观,批评鲁迅翻译外国作品的“硬译”,不同意鲁迅翻译和主张的苏俄“文艺政策”,主张“文学无阶级”,不主张把文学当作政治的工具,反对思想统一,要求思想自由。这期间和鲁迅等左翼作家笔战不断。梁实秋曾被鲁迅先生斥为“丧家的资本家的乏走狗”,毛泽东也曾把他定为“为资产阶级文学服务的代表人物”。从1927年到1936年,论战持续了八年之久。1936年10月19日鲁迅不幸逝世,对垒式论战也自然结束。但是,这场论战所产生的影响既深且远。它不因鲁梁论战的结束而结束。论战所产生的影响实体已超出鲁梁本身,论战性质也已逾越了文学范畴,其余波扩涟到后来年代,以至于今。抗战年间,发生在重庆的那场“与抗战无关”的论争,虽不能说与这场论战有直接的关系,但也不能否认它们之间有着微妙的关联。

  1949年到台湾,任台湾师范学院(后改师范大学)英语系教授,后兼系主任,再后又兼文学院长。   

  1961年起专任师大英语研究所教授。  

  1966年退休。曾携妻子游美,在美台两地轮流居住,其妻辞世后重返台湾。   

  1975年同韩菁清结婚。   

  1987年11月3日病逝于台北。

梁实秋(左)与胡适在台湾

  妻子程季淑初次见面互生好感
 
  程季淑出生于北京的大户人家,祖籍安徽绩溪,和胡适是同乡。她的祖父程鹿鸣曾任直隶大名知府,为官清正廉明,离职时身无一物。其父程佩铭是家中长子,在京经营笔墨店程五峰斋,全家生活支出全靠开店所得。程季淑的母亲是长嫂,“长嫂比母”,整日里操持家事,以身作则。科举废除之后,笔墨店生意一落千丈,程五峰斋终于倒闭。后来,其父只身到关外谋生,客死他乡,此时程季淑年方9岁。

梁实秋与程季淑

  小时候的程季淑饱尝生活之艰辛。父亲死后,母女寄居在叔伯家中,没有经济来源,其困窘可想而知。梁实秋的女儿文蔷曾经这样记述:“妈妈娘家人口众多,经济不裕,叔伯辈对女子上学不无烦言。妈妈尽力节俭,但求不致辍学。每日清晨食冷饭一碗,中饭无着。每至中午,同学聚集共用午膳之时,妈妈则借故避走,以免被发现其窘境。如是者数年。后入北京女高师,住宿就读。北平冬季严寒,宿舍无取暖设备。校方规定每日用水擦洗地板,擦毕,水即结冰。每晚发给一个‘汤婆子’(铜质的热水壶),用以取暖,但无济于事。次晨,双腿仍冰冷如故。造成日后‘寒腿’之病根。上体操课,学校规定要穿全白上衣,妈妈只有一件带有蓝方格的白布上衣。向叔伯讨钱买衣,必遭申斥。一筹莫展,穷极智生,连夜不眠,将蓝色经纬棉线一一抽出,得以通过检查,符合学校规定。”

  1921年,程季淑从国立北京女子高等师范毕业以后,被担任女子职业学校校长的同学欧淑贞聘到该校做教师,这才安定下来。也就是这时候,她和梁实秋的恋情拉开了序幕。

  恋 爱

  程季淑有位好友名叫黄淑贞。她的父亲和梁实秋的父亲是莫逆之交。黄淑贞想把自己的好友介绍给梁实秋,便托母亲为程季淑写了个红纸条,正式到梁家提亲。其时,梁实秋还在清华学校读书,有一天放学回家,见父亲桌上有一张字条,上面写道:“程季淑,安徽绩溪人,年二十岁,一九零一年二月十七日寅时生。”梁实秋心里一动,向大姐询问原委。大姐说,她已经陪母亲到黄家去相过亲,看见了程小组。她对程季淑印象不错:“我看她人挺好,满斯文的,双眼皮大眼睛,身材不高,腰身很细,好一头乌发,挽成一个髻堆在脑后,一个大篷覆着前额,我怕那篷下面遮掩着疤痕什么的,特地搭讪着走过去,一面说着‘你的头发梳得真好’,一面掀起那发篷看看。”梁实秋赶忙问,“有什么没有?”答曰,“什么也没有。”

梁实秋(左)

  梁实秋心里有了底,也对这位未曾谋面的女子产生了兴趣。他决定直接写信给程小姐问她愿否做个朋友,但没接到回信。不久,梁实秋忽然收到一封匿名的英文信,告诉她“不要灰心,程小姐现在女子职业学校教书,可以打电话去直接联络……”据推测,这应该是黄淑贞写来的。于是,梁实秋给程季淑打了个电话。对方一听梁实秋的姓名,惊得半晌没说出话。梁实秋则直截了当地要求去见面一谈,程季淑犹豫了半天,终于答应了。程季淑从小生长在北京,满口道地的北京话,声音柔和清脆,可用“珠圆玉润”来形容。

  一个星期六的午后,梁实秋准时来到宣武门外珠巢街的女子职业学校,黄淑贞和程季淑一起走进来。黄淑贞给他们做了介绍,就要托故离开,程季淑急得直叫:“你不要走,你不要走!”可见,她是个很腼腆的人。跟大姐介绍的一样,程季淑素面朝天,不施粉黛,显出一种脱俗的美。梁实秋始终记得,那天程季淑穿了一件灰蓝色的棉袄,一条黑裙子,长抵膝头。脚上一双黑绒面的棉毛窝,上面凿了许多孔,系着黑带子,又暖和又舒服的样子。衣服、裙子、毛窝,显然全是自己缝制的。后来程季淑告诉梁实秋,她也很喜欢那一天梁的装束——一件蓝呢长袍,挽着袖口,胸前挂着清华的校徽,穿着一双棕色皮鞋。也是很普遍的学生样子。两人聊了一会儿,梁实秋起身告辞,并约好了下次见面的时间和地点。 

 

梁实秋与程季淑伉俪情深

  1974年,美国西雅图,梁实秋和程季淑幸福地安度晚年,谁知一件祸事猝然降临到他们头上。4月30日,梁实秋和妻子到市场购物,临街的一个梯子突然倒下,不偏不倚正落在程季淑身上。她被送到医院急救,终因伤势过重,程季淑先走了。老伴的死,对梁实秋是个沉重打击,他写下了《槐园梦忆》一书,寄托对亡妻的悼念之情。台湾远东图书出版公司接到书稿后,立即发排,并邀梁实秋到台湾小住。 

梁实秋与程季淑晚年在台北

  与韩菁清的忘年恋

  连梁实秋自己也不敢相信,这次的台湾之行,竟让他在71岁时再次萌动爱火……

韩菁清

  韩菁清生于1931年10月,祖籍湖北,父亲是一位巨贾,后移居上海。7岁时,她便在上海的儿童歌唱比赛中一举夺魁,14岁荣登“歌星皇后”宝座,成为上海滩光彩夺目的新星。1949年,韩菁清随父去了香港,埋头读书。由于人长得美丽端庄,很快有电影导演请她出演《樱花处处开》,此后一发不可收,片约滚滚而来。她自编、自演、自唱、自己制片的《我的爱人就是你》使她获得了金马奖的优秀演员奖。后来,因为她的皮肤对油彩过敏,她不得不退出影坛。这时她已30岁了,个人的婚恋屡屡失败:先是与相恋八年的泰国银行总裁分手,紧接着又与一位菲籍华裔男士终结恋情。   

  说起来,梁实秋与韩菁清的结识应归功于一本书———梁实秋主编的《远东英汉大辞典》。

  

梁实秋与夫人韩菁清

  自从相识,梁实秋每天都与韩菁清在一起,或者谈文学艺术,或者道国事家常,或者一起吃饭、散步……仅一个星期时间,感情的潮水在两人心中一寸寸涨起。 梁实秋率先向韩菁清表白心意,韩菁清内心既激动又纷乱。经历过爱情的风风雨雨,爱情于她,是个甜蜜且又痛苦的字眼。平心而论,她承认梁实秋确实很有魅力,是可托付终身之人。然而,她已过了满脑子幻想的年龄,不能不考虑很多,横亘在她面前的最大障碍,是梁实秋已71岁了。她明白爱是没有年龄限制的,如果梁实秋五十岁或者六十岁,她也许不会犹豫,可他已到了古稀之年,戴着助听器才能听到声音,又患了严重的糖尿病……   

  与她相比,梁实秋一往无前,攻势甚猛。自相识的第六天开始,像做功课一样,梁实秋每天一信,当面递到她手上。面对她的犹豫,他写道:“不要说悬崖,就是火山口,我们也只好拥抱着跳下去。” 梁实秋炽热的爱情火焰,终于化开了韩菁清所有的理智关隘。那段日子,他一下子年轻了许多,满面红光,精神抖擞,丧妻的抑郁一扫而光。   

  因为妻子死于非命的索赔诉讼需要处理,1975年1月7日,梁实秋飞回美国。他说:“亲亲,我的心已经乱了,离愁已开始威胁我,上天不仁,残酷乃尔!”而独守闺房的韩菁清则写道:“秋:你走了,好像全台北的人都跟着你走了,我的家是一个空虚的家,这个城市也好冷落!” 

梁实秋与韩菁清喜结连理

  梁韩之恋在梁实秋返美之后,突然成为台湾岛的“新闻风暴”。《教授与影星黄昏之恋》,类似的新闻标题在大小报纸上频频出现。矛头首先指向韩菁清。韩小姐年轻美丽,为何允嫁七十多岁老翁?图名还是图财?多数文章都认为让韩菁清这样一个演艺圈中的人嫁给一个“国宝级”大师,是对梁实秋的亵渎。最让韩菁清痛苦的是,有人认为她和那些专门嫁一个行将就木的人并等不长时间就可以名正言顺地继承遗产的人是一样的。这种污辱几乎让她崩溃。与此同时,梁实秋也陷进了巨大的痛苦和烦恼之中。一些朋友开始为他撮合婚事,代他物色了几个他们认为适合他的女士,有作家,也有教授,让梁实秋啼笑皆非。而他的一大批已经有相当高社会地位的学生,竟然打着“护师团”的旗号,反对梁韩之恋。 

梁实秋与韩菁清

  “热心的”人们没有想到,他们的破坏力并没有见效,反而使两人更加亲爱。韩菁清叫他“我最最宝贝的小秋秋”,并告诉他:亲人,我不需要什么,我只要你在我的爱情中愉快而满足地生存许多许多年,我要你亲眼看到我的脸上慢慢地添了一条条的皱纹,我的牙一颗颗地慢慢地在摇,你仍然如初见我时一样用好奇的目光虎视眈眈。那才是爱的真谛,对么?   

  对梁实秋来说,这是一份与生命相关的爱情。他说:“我像是一枝奄奄无生气的树干,插在一棵健壮的树身上,顿时生气蓬勃地滋生树叶,说不定还要开花结果。小娃,你给了我新的生命。你知道么?你知道么?……我过去偏爱的色彩是忧郁的,你为我拨云雾见青天,你使我的眼睛睁开了,看见了人世间的绚烂色彩。” 梁实秋不满足于纸短情长的情书。他拿出一生办报纸副刊的本事,给他“最最亲爱的小娃”办了一份《清秋副刊》,把每天读报得来的时事趣事,抄写下来专为他的小娃一人阅览消遣。 

 

梁实秋与韩菁清在婚礼上

  梁实秋在美国的这段时间,两人的情感经受了最严峻的考验。他们共同穿越了由舆论和亲情组成的惊涛骇浪,把爱情的小舟驶向了幸福的彼岸。1975年3月29日,梁实秋提着一箱书信,飞过太平洋,去台湾缔结他们的“宿缘”。婚礼那天,梁实秋竟比新娘子还光彩照人。他的礼服是韩菁清选的,是一身玫瑰色的西装,配着一条橘黄色的花领带,胸前插着一束康乃馨,手上戴着韩菁清送他的戒指。比起当年那个穿着叠裆裤子,裤角上缠着布带子在大学讲台上给学生讲英国文学的梁实秋,谁能不由衷地感叹爱情的伟力。  
   
  梁实秋不拘俗套,自兼司仪,站在大红喜字前宣布婚礼开始,然后又自读结婚证书,随后在宾客们的欢笑声中,献上新郎致词。这天晚上,两个人先是大笑大闹,后来却在床上相拥而泣。有人说“婚姻是爱情的坟墓”,梁实秋和韩菁清却用他们的爱证明,婚姻是爱情的家园。他们一起走过了恩爱的12年。

编辑:李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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