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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被蝗虫吃光的年代 1

时间:2012-09-06 15:48   来源:中国台湾网

  1931—1935年

  麦克唐纳——鲍德温联合政府——印度的瓦解——全德国的大动荡——兴登堡与希特勒——施莱歇作为补缺者失败了——希特勒当上总理——1933年2月27日国会失火——希特勒在选举中获得多数——新主人——质量上的裁军——1932年的德国——1933年英国空军预算——军备状态的均等——“麦克唐纳计划”——“感谢上帝幸亏有法国陆军”——希特勒退出国际联盟——纽约历险记——在恰特韦尔庄园的宁静生活——一些聪明的朋友——马尔巴罗的古战场——普齐——保守党的态度——远东的危机——日本进攻中国——责有攸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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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31年大选所产生的英国政府,在表面上是英国历史上最强的政府,而实际上却是最弱的政府。首相麦克唐纳同他毕生致力创设的工党发生分裂,双方的对立情绪很深。他的政府,在名义上是联合政府,但事实上是保守党人占优势,因此,他虽身居政府首位,但倒也觉得清闲。鲍德温先生宁取实权,不在乎形式;他退居幕后掌握大权。外交大臣一职由约翰西蒙爵士担任,他是自由党的领袖之一。内维尔张伯伦先生主持内政部主要工作,他不久就继斯诺登先生任财政大臣。工党因未能解决金融危机而大受责难,在选举中惨遭严重打击,现在由极端和平主义者乔治兰斯伯里负领导之责。在这个政府从1931年8月至1935年11月这四年多的执政时期内,欧洲大陆的整个形势已翻转过来了。

  在新议会第一次集会时,政府要求对其印度政策作信任投票。关于这个问题,我当时提出了下面的修正动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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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该政策并不规定本院必须按威斯敏特法令的规定来制定一部印度自治领宪法……而且在这个期间,任何有关印度自治的问题都不得有损议会为了维持印度帝国的和平、秩序和良好的治理而担负的根本职责。

  我这一次发言长达一个半钟头,大家都聚精会神地倾听,但对于这个问题,正如后来对于国防问题一样,不论人们怎么说,也不会有些微的变异。在这条次要的东方道路上,我们现在也走到了可怕的尽头:几十万可怜的人民,本来只期望在和平与公正的情况下谋生,现在却陷于厮杀之中。我大胆向各党的不了解情况的议员们说:

  只要英国权力有一刻的松懈,穆斯林与印度教徒之间的旧有仇恨就会死灰复燃,并有变本加厉以致达到极其狠毒之势。他们这种仇恨是我们难以想象的。在印度,终生比邻相居的民众,一旦被这种情绪所支配,就会彼此厮杀,男女老幼都卷进去。自从人们认为英国即将失去其统治并相信只要提出要求就可使英国撤出以来,穆斯林与印度教徒之间关系的恶化,是一百年来所未有的。

  我们在议会的休息室里,仅能召集四十多人与下院三个政党相对抗。这必须视为在这条下坡路上的一个不幸的里程碑。

  与此同时,德国全境在动荡之中,重大的事件接踵而来。

  在1932年5月,布吕宁内阁下台后的一年之内,出现了很多事情。巴本和政治将军施莱歇,向来都一直企图凭机诈和阴谋来统治德国,但是现在这种机会已经过去了。继布吕宁任总理的巴本,希望取得兴登堡周围亲信和国会内极端国家主义派的支持。7月20日他采取了一个决定性的步骤。普鲁士的社会党政府被迫下台。巴本的对手正在积极图谋夺取权力。按照施莱歇的盘算,夺取权力的工具,乃是在希特勒的日益增长的名气和势力的后面,正在冲击着德国政治的那些阴暗和隐蔽的力量。他希望使希特勒运动成为德国陆军的驯服的仆人,并由此而使两者都归入他的掌握。施莱歇同纳粹冲锋队领袖罗姆的接触,开始于1931年,至第二年就发展为施莱歇和希特勒本人之间的更为正式的关系了。这两个人要取得政权,其唯一的障碍看来就是巴本以及兴登堡对巴本的信任。

  1932年8月,希特勒奉总统密召到了柏林。向前跨进一步的机会似乎就在眼前。在这位领袖的背后,有一千三百万德国选民的支持。只要他开口,想必有显赫的官职。现在他所处的地位,和向罗马进军前夕墨索里尼所处的地位大致相同。可是巴本并没有理会最近的意大利历史;他有兴登堡的支持,并无辞职之意。高龄的元帅接见了希特勒,但并没有产生好印象。“这个人想当总理?我可以委他当个邮政局长,他可以舔舔印有我的头像的邮票。”希特勒在宫廷的圈子里,并不具有他的竞争者们所具有的那种势力。

  在国内,广大的选民浮躁不安,彷徨而无所适从。1932年11月,德国全境举行这一年内的第五次选举。纳粹党在选举中失势,由二百三十席减到一百九十六席,共产党取得了举足轻重的地位。希特勒讨价还价的实力因此被削弱。也许施莱歇将军可以完全用不着他了。这位将军获得了兴登堡的谋士们的赞助。11月17日,巴本辞职,施莱歇继任总理,但这位新总理比较适合于在幕后操纵,却不擅长于公开执政。他得罪的人太多了。希特勒、巴本和德国国家人民党现在联合起来反对他;而共产党一方面在大街上和纳粹党格斗,另一方面又用罢工同政府作斗争,这更使施莱歇的统治成为不可能。巴本运用了他个人对兴登堡的影响力量。为抚慰希特勒,把希特勒推出去做官,负起责任,这岂不是最妙的办法吗?兴登堡最后勉强同意了。于是,1933年1月30日,希特勒就任德国总理。

  那些将会或可能会反对新秩序的人不久就尝到这位新主人的手段。2月2日禁止德国共产党的一切集会和示威,在全国各地开始搜查共产党的秘藏武器。1933年2月27日晚,形势达到了高潮。国会大厦忽然失火,褐衫队、黑衫队,以及其他附属组织奉命出动。一夜之间有四千人被捕,其中包括共产党的中央委员。这些措施是由新就任普鲁士内政部长的戈林负责办理的。这是为下次选举做准备,以确保挫败新政府的最厉害敌人——共产党。组织选举运动是戈培尔的工作,他当然是手段高超,热情奋发的。

  但是,在德国,仍有许多势力对希特勒主义不愿接受,或坚决反对,甚至是积极反对的。选举的结果,共产党获得八十一席,有许多人在彷徨痛苦之中投了他们的票;社会党得一百一十八席,中央党得七十三席,在巴本和胡根堡领导下的与希特勒结成同盟的德国国家人民党获得五十二席。为数较少的右派中心集团分得三十三席。纳粹党获得一千七百三十万票,二百八十八席。选举结果使希特勒和他的盟友德国国家人民党得以操纵国会。希特勒不择手段,用尽了种种阴谋诡计,才能在德国选民中得到这一多数选票。按照通常文明国家议会政治的情况,这样庞大的少数,对国家是会有巨大的影响,其本身也会受到相当的重视的。但在新的纳粹德国,少数派现在就要领教到,他们根本没有什么权利可言。

  1933年3月21日,希特勒在波茨坦靠近腓特烈大帝墓陵的驻军教堂内召开第三帝国的第一届国会。在教堂正中就座的有:象征德国威力绵续的陆军代表和复兴的德国的新显贵冲锋队和党卫队的高级军官。3月24日,国会的多数压倒或压服了一切反对派,以四百四十一票对九十四票通过把全部紧急措施权力授予希特勒总理,以四年为期。议决案宣布时,希特勒朝着社会民主党的席次喊道:“我再也用不着你们了。”

  这次选举搞得兴奋热烈,欢欣鼓舞的国社党队伍,在柏林的大街上举行火炬游行。当队伍经过他们的领袖面前,行异教徒式的敬礼。这是一个长期的斗争,对于外国人,尤其是对于那些不知战败痛苦的人来说,是很难理解的。希特勒终于来到了,但他不是一个人来的。希特勒从失败的深渊唤起了潜伏在欧洲这一个人数最多、最有作为,但残酷、矛盾和不幸的民族之中的隐蔽而狂暴的愤怒。他召来了一个要吞食一切的莫洛克神的可怕偶像,而他则成了这个神的祭师和化身。至于如何以难以想象的残暴和凶狠下流的手段来形成这种仇恨与暴政的机构,以及如何使这种机构趋于完善,那就不在我所要叙述的范围之内了。在这里有必要向读者提出的只是,在这个仍然懵懵懂懂的世界上,已经出现了这个新的可怕事实:德国在希特勒统治之下,而且德国正在武装起来。

  正当德国发生这些极其严重和不祥的变化的时候,麦克唐纳-鲍德温的政府迫于财政危机,却认为必须在若干时期内把已经够少的军备加以大大削减和限制。他们对于欧洲出现的令人不安的征兆,则始终置若罔闻。麦克唐纳和他的保守党及自由党的同僚热心地致力于胜利者的裁军,使之减缩到同凡尔赛和约强加于战败国的裁军相等。他们曾在国际联盟和通过一切可行的途径提出一系列的建议。在法国方面,虽然它的政治状态还是毫无意义地不断更迭,但它却坚定地保持法国的陆军,把它作为法国和所有盟国的生命的中心和支柱。这种态度不论在英国或美国都受到抨击。报纸和公众的舆论完全不去面对事实,而且这股逆流又是十分强大的。

编辑:刘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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