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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故事

时间:2012-08-01 10:58   来源:中国台湾网

  很小的时候就想出嫁,只为奶奶许诺给我做嫁妆的梨木妆台。小小的我啊,依着妆台,依着奶奶的呵护和爱怜,遥念嫁期……

  多年后,妆台仍在奶奶的房里老等,我却已不是那个懵懂的少年。只有那妆台的抽屉里,还小心轻放着最美的回忆。

  容颜会老去,四季不会停。那些散碎在笔尖的光阴,寂静欢喜。

  花旦

  小时候常跟大人们翻山越岭去看戏,就是那种才子佳人的古装戏。

  说是看戏,其实讨厌死了那没完没了的唱词和唱腔,感兴趣的只是一个花旦。在很少脂粉的年代,那花旦无疑是天仙般的大美人。那浓妆的眉眼,那珠翠的头饰,那身段那水袖,让我如痴如醉。

  戏场如集市,看客真的如云;而大多的眼光都罩在花旦身上。场上的气氛随花旦的情绪起落,所有的眼泪和掌声都为她汹涌。没有人知道小小的心里也有梦想,我几乎是绝望地想着:长大了我也要做一回花旦,而且是头牌花旦。

  现在偶而也去看看戏,那想做花旦的念头却是早就散了。因为后来终于明白,一出戏里只需要一个花旦,大多数人只能做平常角色。而且即便做了花旦也不见得有什么好,天天生活在远得没边的别人的故事里,对白是假的,亲情是假的,美丽是假的,就连眼泪都是假的,这多可怕。

  生活是生活,戏台是戏台,戏台上的美满并不意味着生活的幸福,厚厚的粉妆下面更多的是早生的皱纹。虽然掌声诱人,却难品味下台后的冷清。更何况,人在台上招招式式不可马虎,稍露破绽,就可能有人请你吃西瓜皮或瓜子壳,自认粗心又不够皮厚,这花旦不做也罢。

  花旦的梦是醒了,并不等于别的梦也不做了,总有一些怪念头不甘寂寞地粉墨登场,又等不到谢幕已逃之夭夭,给自己徒增笑柄。但是被自己笑话总比被别人笑话有趣。

  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修炼成一个心如止水的标准看客?

  那年的花影

  给

  给苍凉加柴/给寂寞添草 //给遥远写信/给惦记裁衣//给翅膀高飞/给枕头安睡//给爱你更爱/给永远更远……

  梨木妆台

  很小的时候就想着要出嫁。

  想出嫁不为别的,一心想要奶奶答应给的嫁妆,是一张很老很老的梨木妆台。

  那是奶奶当年的陪嫁。据说,奶奶的嫁妆摆了足足三里地,爷爷家腾出了三进院子还放不下。“辗转至今,就只剩了这一个梨木妆台和满堂子孙。”说这话时,奶奶脸上并无惋惜之情。

  梨木妆台周身镂刻着吉祥喜庆的图案,仿佛所有的好日子都在那上头过着。妆台的正面隐藏着许多带暗格的小抽屉,有的曾娇藏过一对羊脂白玉的镯子或一把象牙的梳子,有的曾埋伏过一个女人的家底,有的看过红颜脂粉,有的亮过女红的道具和手艺,有的只见一方祖传的砚和几枝未沾过墨的上好毛笔……

  这大约是奶奶最钟爱的嫁妆,她把它放在卧房内,每天都要和它亲近几回。想那刻的镜子定和奶奶一样有着春月般的面容,几十年的世事就在它面前云烟。

  喜欢疯了妆台上古意盎然的鬼斧神工,还有那些个可锁很多光阴的抽屉。

  一心向往着,什么时候留得一头齐腰长发,然后在一个清闲的早晨,在妆台前端坐;在长长的辫梢上,重温奶奶溜光水滑的窈窕岁月。

  淡扫娥眉,樱桃小口,粉饰一脸张狂为婉约娴静,穿上奶奶箱底的秋香绿旗袍——我那错过了旗袍时代的美人肩呵,定激动得如鞭炮声中的新嫁娘。然后等着所等的人推门进来,回眸,倾倒一人之城,足矣。

  想了好多年,妆台仍在奶奶的房里老等。

  曾放满首饰的抽屉,如今住满了奶奶的儿孙们的照片。梨木妆台好像一个大家族的老宅院,古朴而祥和。无论我们离家多远,都忍不住要常常想念旧瓦上的青苔和滴水如歌的屋桅。

  在窗纸上点一个小孔,或虚一条门缝,鲜活的家史就款款而来。

  依着妆台,依着奶奶的呵护和爱怜,我遥念嫁期。

编辑:刘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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