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钻戒

时间:2012-08-01 10:30   来源:中国台湾网

  曾经有过一个钻戒的。

  只是现在已不戴在我手上。

  钻戒上好像还伴侣着几粒细巧的蓝宝石,在钻石的闪烁中偶尔掠过幽深的一瞥,像很哀怨的女人的眼光。

  那钻戒和我的手指和谐得如一对美满的伴侣。可我却觉得那种贵气不是我内心的光芒——戴着它,我心慌手笨,麻花辫都结不像样。

  我像收藏一枚藏书票似的收起了它,直到它终于从我身边走失,走成了我生命里的一个句号。

  我并不富有,但我并没有因为钻戒的走失在意得捶胸顿足,因为送钻戒的那人的心意在我心里一直重要,从未轻过;因为我真正在意的东西藏得很好,没有人能够得到。

  钻戒在时,我有过不安,怕有闪失。毕竟是一个人的心意,而我这辈子也许永远买不起,就算买得起亦不一定会有买的心情。

  当钻戒真的走丢时,我也很快平静,从此习惯于或说是安于戴草戒的日子,朴素而踏实。

  我在每个指盖上都种上清清白白的月光。那比钻石更亮、更贵的想念和感激,奢侈地戴满了我十个手指。

  像我这么一个姑娘

  有了一个小小的花店。

  可惜店小,用不得古龙的“花满楼”,就叫“一朵玫瑰”。

  虽名“一朵玫瑰”,并不是只备玫瑰,也有别的花。品种不太多,但够卖,够挑,够人喜欢。

  拾掇后的花店,门面是一间装扮一新的茅屋,两扇装有铜环的小木门,小小的一盏风灯,在檐下,悬着。迎面的竹屏风上背身而立(似乎刚从山野归来)蓑衣下摆处,花阶如音阶错落有致。含苞的花蕾,只待有人捧在手中。深深一闻,便豁然开颜。

  花有很娇嫩、很温柔的性情,我却好用很古拙的陶罐。

  陶瓶或木的容器来插花,在敦厚的背景下,即便是个性散漫的非洲菊,亦让人感觉是久经闺训的端庄女子,只可品赏,不可拈玩。

  花店的竹案上搁着一本线装书,里面是手写的解花小语。买花的人可根据需要在书里找到合适的花意。

  卖出的花自然是要包装过,即便是有人只买一朵花,亦要为他(她)隆重推出——这是卖花人的陪嫁,也显出送花人的慎重和精心。

  店内还有一点点若有若无的音乐,老友的问候般亲切。在你驻足的片刻,与你牵手;用你最习惯的手势和力度,把你挽留。

  每一个来买花的人,都让我感觉因花而生的浅浅的缘——这喧嚣的商业尘世,毕竟还有那么多有心人,用这么性情的方式,关怀或是爱着一个人。虽然这“受宠”的人不是我,我却一样的感动,花都恨不得白送。

  像我这么一个人,在闹市开这样一间花店,也许是另一种逃世方式。花店的生意一定不差,钱呢一定不会多出来。

  也许终有一天,所有的浪漫情怀都会消失或改变;但是现在,我在小小的花屋里住着,为爱花的你而开,开一天也是永远。

编辑:刘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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