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书

“电线脑袋” 的青春期

时间:2012-06-07 20:46   来源:中国台湾网

  1968年,史蒂夫进入家园高中上学。这是美国社会、文化和政治均发生剧变的一个时期:4月,民权运动领袖马丁路德金被刺杀;两个月之后,总统候选人罗伯特肯尼迪(前总统约翰肯尼迪的弟弟)也遭遇了同样的噩运;一些思想深刻的电影在电影院上映,比如斯坦利库布里克导演的电影《2001:太空漫游》,以及甲壳虫乐队主演的电影《黄色潜水艇》。与此同时,一些离经叛道的电视剧也在全美电视上播出,比较著名的有《鲁旺和马丁的搞笑故事》和《憋气兄弟的欢乐时光》。位于排行榜榜首的歌曲是甲壳虫乐队的《嗨,裘德》以及西蒙和加芬克尔组合的《罗宾逊太太》。而造成美国军队大量伤亡的越南战争影响到了每个美国人的生活,公众的批评声音与日俱增。在大学和高中的校园里,也出现了一些反战的抗议团体。 

  随着这些事件的发生,青年人开始寻找新的方式来思考生命和战争。一条不可逾越的代沟横亘在父母和子女之间,父母们所相信的那些既定的社会规范都成为了孩子们质疑的对象。 

  旧金山这座城市成为了那些拥有自由思想的年轻人(他们中一些自称为“嬉皮士”)的目的地,他们是这场反主流运动中的重要部分。 

  对史蒂夫来说这无疑是件好事,追求自己的梦想或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再也不会被认为是很古 怪的事情。而且 ,在这个遍地是科技产业的社区,痴迷电子学的人也不再被当成怪人了。 

  在家园高中,有一门课程受到这些“电线脑袋”(这是人们送给像史蒂夫这样的电子迷们的绰号)的追捧,那就是约翰麦科勒姆主讲的电子学。麦科勒姆曾经是沃兹的老师,所以沃兹建议比尔和史蒂夫一起去上这门课。麦科勒姆曾是一名海军飞行员,也许出于这个原因,他总是要求学生遵守他那些严苛的规则。 

  在麦科勒姆的课堂上,史蒂夫感觉到那种不容置疑的权威重新出现在他的生活中。尽管事实上,他从麦科勒姆的课程中受益良多,但是他还是很不开心,而麦科勒姆同样不喜欢史蒂夫。后来,麦科勒姆说:“他就像隐藏在背景之中一样,总是待在一个角落里埋头做自己的事情,压根不想和我或者班上的其他同学有任何交流。” 

  高二结束的时候,史蒂夫决定下一年不继续上麦科勒姆的课了。他对文学课更感兴趣。他花 了大量的时间阅读诗歌 、听音乐 、看电影 ,并且注意起身边的女孩。“我开始对莎士比亚 、 迪兰托马斯和所有经典的东西感兴趣。我读了《白鲸》,并且像一个中学新生那样选择了创意写作课程。” 

  在那一学年里,史蒂夫的生活环境再一次给他提供了学习的机会。这一次是哈尔泰克,山景城一家规模庞大的电子设备商店。当时很多当地的科技公司会将那些停产或积压的零件低价清售,哈尔泰克的存货大部分从这里来。“电线脑袋”们总是从堆积如山的零件中细致地挖掘出自己所需要的部件,来制造他们自己的电子设备。比尔费尔南德斯和沃兹总是频繁地扫荡这家商店,连犄角旮旯都不放过。对于那些痴迷电子的人来说,哈尔泰克简直就像是世界上最棒的玩具和糖果商店的结合体。 

  史蒂夫喜欢在这里消磨时间。最后,他学会了所有零部件的用途,了解了它们的成本,并且懂得识别质量的好坏。从那时起,他便会用比较低的价格买进一些零件,再以较高的价格把它们卖出去,这也许是受父亲的影响:当年他的父亲便热衷于修好破旧的汽车,再将它们卖出,从中盈利。 

  在史蒂夫的坚决要求下,哈尔泰克商店的人同意雇他打工。于是,在高二那年,他便每周末都来这里打工。比尔当时正在帮助沃兹制造一台电脑(他们将它叫做“奶油苏打水电脑”,因为他们工作的时候喝了很多克雷格蒙特奶油苏打水),所以他们也经常来逛哈尔泰克商店。 史蒂夫不光对沃兹正在制造的电脑非常感兴趣,也对沃兹这个人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他是我见过的第一个比我还懂电子学的人。” 

  除了对电子学共同的爱好,他们俩还有很多共同点。他们都被认为是不合群的人。他们绝顶聪明,而他们感兴趣的东西,很多人根本就没有耐心去了解。他们都喜欢音乐。史蒂夫是甲壳虫乐队的歌迷,而在沃兹的影响下,他开始狂热地收集有关歌星鲍勃迪伦的一切——他的歌词、歌曲、独特的演唱风格,以及他思考问题的方式。“史蒂夫和我迷上了听鲍勃迪伦的歌曲、读他的歌词,我们总想分出甲壳虫和迪伦究竟谁更棒。我们都很喜欢迪伦,因为他的歌关乎生命、生活、生命中的价值,以及什么才是真正重要的……对我们来说,迪伦的歌触动了道德之弦。”而最棒的是,史蒂夫发现沃兹也是个恶作剧的爱好者。 

  在沃兹10岁或11岁的时候,他搭建了一个由简单的接线和转换器组成的对讲系统,将他的房子和住在附近的朋友的家联在了一起。于是,在彼此家长都不知道的情况下,男孩们就可以互相呼叫,并且计划一些在深夜进行的活动。他们会偷偷地从卧室的窗户溜出来骑自行车,或者用手纸将邻居女孩的房子“好好装饰”一番。 

  而一次恶作剧竟然给沃兹带来了大麻烦。他造出了一个节拍器,这是一种用可调节的、有规 律的滴答声标记时间的仪器。音乐家可以用它来校准音乐的节奏。但是,沃兹发现它的声音听起来很像一枚定时炸弹,他把它带到了学校,放进了一个男孩的储物柜里——沃兹知道这个储物柜的密码是什么。一个老师听到了滴答声,打开了柜门,非常英勇地跑到了橄榄球场,“解除”了那个他认为会致命的装置。随后,学校叫来了警察,结果是沃兹在青少年拘留中心度过了一个晚上。沃兹在恶作剧上的聪颖与天分,让史蒂夫顿时感觉自己遇到了同类。 

  1971年,沃兹在《君子》杂志上读到了一篇文章——《小蓝盒的秘密》。文章探讨了当时那些电子“巫师”间的一种潮流,他们制造并使用一种电子装置“骗过”电话公司,用来拨打免费的长途电话。这些电子迷被称为“电话飞客”。今天的电脑黑客和他们很相似——都是甘愿冒险(黑客和电话飞客都在触犯法律),也都是技术方面的高手。 

  沃兹之前设计的对讲系统的线路与电话线很相似。当他读到这篇文章的时候,他意识到,并不是只有他在用电子技术去愚弄世界。“这些人可以实现……在贝尔的电话系统中任意拨打免费电话。” 

  沃兹按捺不住激动,马上将这篇文章讲给史蒂夫听。于是,他们一头扎进了斯坦福大学的图书馆,在那里,他们找到了一本详细介绍电话系统怎样工作的手册。经过周密的计划,沃兹开始制造一个蓝盒子。多年来,他一直在设计和绘画他想要制造的设备的草图,现在,他的机会来了。 

  当沃兹告诉史蒂夫制造蓝盒子的计划时,史蒂夫马上想到他们可以把蓝盒子卖出去。而这样的想法是永远不会出现在沃兹的头脑中的。沃兹只是想要制造他自己的蓝盒子,并免费拨打全世界的电话(主要是拨“打电话听笑话热线”)来找乐子。 

  一次,沃兹决定玩个大的!他竟然把电话打到了罗马城中的梵蒂冈。他假装是美国国务卿亨利基辛格,操着一口装出来的口音(基辛格出生在德国),想要与教皇通话。教皇正在睡觉,沃兹竟然要求教皇睡醒以后给他回个电话! 

  史蒂夫一直在向沃兹灌输这些蓝盒子的潜在商业利润,他鼓励沃兹做出更多的蓝盒子,这样他们就可以出售这些蓝盒子,做一笔生意了。他们知道使用这个设备欺骗电话公司是违法的,但是他们还是试着往下做。风险的确存在,但他们希望,之前所做的那些恶作剧锻炼出来的技能可以帮助他们避开监视。 

  那时候,沃兹正准备去距离洛斯阿尔托斯40英里的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读书。史蒂夫用他在哈尔泰克商店打工攒下的钱买的汽车成了两人见面的关键。他们长时间待在沃兹的宿舍里,设计这些盒子。同时,他们也在计划一个销售这些违法设备的万全之策:“我们敲开(宿舍的)门……向不存在的人推销产品。”他们假装宿舍里有人需要一个蓝盒子,然后他们会向宿舍里的人描述蓝盒子都能做些什么,如果这个学生表示不感兴趣,他们就离开。但是,如果那个学生表现出一点兴趣,他们俩就知道可能找到了一个潜在消费者,而且这个人基本不可能告发他们。 

  经过演习,史蒂夫在哈尔泰克商店练就的技能派上了用场。他们以尽可能低的价格买到零件,组装完成一个盒子的成本是40美元。史蒂夫决定以150美元一个的价格出售。到第二年,他们还真的小赚了一笔。但是有一次,史蒂夫的汽车抛锚了,警察停下来帮忙,蓝盒子被发现了。警察询问他们,史蒂夫和沃兹尽可能把他们自己说成是无辜的,他们告诉警察,蓝盒子其实是一种电子音乐合成器。那次事件再加上其他一些冒险的经历,使得这桩合伙生意宣 告结束。 

  出售蓝盒子并不是史蒂夫唯一的兴趣。他出现在家园高中课堂上的时间越来越少,却去附近的斯坦福大学听课。而且,快17岁的他交了一位女朋友,名叫克里斯安。 

  只要他的汽车跑得动,他就会开车到旧金山附近一个满地鲜花的嬉皮士街区,去听那些垮掉派诗人的诗朗诵。与沃兹和很多当时的年轻人一样,史蒂夫留着一头长发。他穿着破旧的蓝色牛仔裤,克里斯安形容这条裤子的破洞比布料还多。 

  那时有一本书对史蒂夫产生了很深的影响,那就是《全球概览》,这本书补充和扩展了史蒂夫自己的哲学观。《全球概览》在1968年首次出版,作者斯图尔特布兰德相信人们需要掌握自己的命运、教育和周围的环境。但是,布兰德并不倡导一种简单的生活,他认为人们需要拥抱现代技术,特别是电脑。他所传达的信息涉及很多方面,从他个人的哲学,到讨论设计完备的产品如何改善人们的生活。 

  到了1972年,史蒂夫要读大学了。如果他选择一所自己家附近的州立学院或大学,便意味着保罗和克拉拉的经济负担会小一些。但是,他认识了一些在里德学院读书的比他大一点的学生。里德学院是一所昂贵的文理学院,位于600英里以外的俄勒冈州波特兰市。在去这所学校参观以后,他就把里德学院当成自己唯一想上的大学。他的父母因此背负了高额的债务。但是保罗和克拉拉收养史蒂夫时,便做出了送他上大学的承诺,所以他们在17年后义无反顾地支持了儿子对大学的选择。史蒂夫已经准备好要离开加州和克里斯安了。他们全家挤在一辆车上,开了将近12个小时,终于把史蒂夫送到了他的新的大本营——里德学院。 

  一入学,史蒂夫就加入到很多同龄人之中,这些人都在探寻一些人生的问题:思考的新模式、生活的新方式、观察世界的新角度等。只是,史蒂夫从来没有如此探索过他需要学习的科目。他的分数非常糟糕,父母对他极度失望。他们督促他努力学习,但是,就在圣诞节前…… “开学六个月后,我完全看不到上学的价值了。我不知道我想用自己的生命去实现什么,也不知道大学如何能帮我弄清楚这一点。而在这里,我花光了父母毕生的积蓄。所以我决定离开学校,并且相信这样也没什么不好。这一举动,在当时还是相当令人震惊的。” 

  但是,他并没有离开波特兰市和里德学院。他决定继续学习——以任何可能的途径。在里德学院,他建立了两段坚固的友谊,结交了两个挚友:丹科特基和一个年龄大一些的同学罗伯特弗里德兰。史蒂夫并没有租一间学校的宿舍或当地的房子,他有时在朋友的宿舍里借宿,有时睡在其他辍学生留下的空宿舍里。如果实在找不到免费睡觉的地方,史蒂夫就会打一些零工,然后在里德学院附近租一个便宜的房间。 

  如今,他唯一要做的便是挣到吃饭的钱。食物和节食是史蒂夫探索的另一个领域。他阅读了很多关于节食的不同理论的书籍,里面解释了那些方式将会对人的身体产生怎样的影响。他迫不及待要用自己当时正在研究的节食方式做 实 验 。 他有时只吃某一类特定的食物,比如水果。有时,他会绝食,几个小时、甚至几天不吃东西——在他看来,他所做的这一切是在寻找一种更好的、更健康的生活方式。 

  史蒂夫坚信,如果只吃一些特定的食物,他就不会出汗,也不会有体味。没有体味就意味着他不需要洗澡。但是这个理论并不成立,丹的女朋友伊丽莎白霍姆斯可以明显闻到史蒂夫身上的气味。 

  他和丹成为了亲密的朋友,丹并不介意史蒂夫的体味。他们都很聪明,也都被认为与他们的家乡格格不入,而且他们总是一起探寻生命的意义。在史蒂夫手头很紧的时候,他就会和丹一起,在星期天的晚上,步行或骑车前往里德学院7英里外的一个地方。那里是波特兰市一处与众不同的地方——哈雷克里希纳寺庙。寺庙向所有访客提供免费的素食。而当史蒂夫不绝食、也不去寺庙吃饭的时候,他就只吃里德学院餐厅里的燕麦和牛奶。也就是从那时起,史蒂夫成为了一个素食主义者,并在他的余生一直保持着这种饮食习惯。 

  史蒂夫和丹都是罗伯特弗里德兰的好朋友,罗伯特总是穿着一袭印度风格的、长长的、松松垮垮的袍子。他经常谈起他的印度之旅、他对佛教禅宗的研究、他的印度古鲁(或者称为精神导师),以及这一切是怎样影响他的生活的。罗伯特的经历、话语和思想点燃了史蒂夫和丹心中的火焰。印度,成为了他们下一个目的地。 

编辑:刘莹

相关新闻

图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