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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2013-06-20 11:01   来源:中国台湾网

  第三个女人是松林置业有限公司办公室主任马可。她是刚刚进大厅来的,尽管她穿着蓝色的职业装,仍托出了她娇美的身材。她的体态适中,不算高挑,但她身上有一种难以言说的艺术气质,飘逸而神秘;脸部五官线条明晰,却又柔和圆润,肤色白皙,表情生动,看着总给人一种她从画中来的感觉。她似乎永远充满了生命的活力,像一只永不疲倦的飞翔的鸟。她一走进拍卖大厅,就快速找到了位置,坐下后,迅速调整好手中的东西,尽管拍卖没有开始,她仍然集中精力瞅着拍卖台上。她在众多买家和看客的人堆中,无疑是惹人眼球的一位,不仅因为这个女人长得有特色,松林置业的实力也不可小觑。

  拍卖终于开始。拍卖师是一个略胖的男人,站在台子上,像一个倒立的粮袋,给人一种亲切感。分明是激烈的商业争夺,却使现场的气氛轻松了许多。会场一时鸦雀无声,像一场大戏开幕前短暂的静谧,孕育着即将到来的喧天锣鼓声。

  松林置业的老板郑仁松,是出身陕西关中平原的农民企业家,年纪不大,实力不小。一米七三的中等身材,却有着一身过多的闲肉,但他平时并不锻炼身体,说他听过一位道家高人的养生说,叫生命在于静止。不过他身体确实没有什么毛病,能吃能睡能玩,他说老天爷给他一个好身体,就是叫他来人间享福的。来拍卖现场前半小时,马可和老板进行了关于争夺这块地的最后一次对话。

  马可说:“卜亦菲说,这块地价本身就高估了,是梁主任为了给外国人一点颜色看,收回一点面子。你要我的政府大楼,我就乖乖地给你,对舆论也没法交代。所以这场拍卖夹杂了商业之外的因素。如果拍卖价超过了三个亿,还举不举牌?”

  郑仁松说:“看情况。”

  马可看看老板,不解地问:“那我们预设三亿的底线干什么?”

  郑仁松说:“给自己壮胆,说明我们拿得出。你说天安门广场值多少钱?无价!”他看着马可,说,“我们要的不仅是这块地,还有名声、实力、气派。”

  郑仁松的主意已定,这块地最终归不归他不重要,他要作为向梁大栋要价的资本。这位农民出身的地产商人,缺少文化,但不缺少胆量。

  说完话,他们下楼,直奔拍卖会……

  拍卖会由灵北开发区管委会副主任高雄起主持,当他端正地站在台上宣读拍卖规则时,郑仁松才进场,对几个熟人举下手示意一下,就匆忙挤到马可身边的座位坐下。

  当拍卖师报出底价两亿五千三百万时,现场一时沉默,不知是这个数字出乎人们的意料,还是买家来不及反应,毕竟这次拍卖是一次特殊的拍卖,人们很难估计什么样的价位是合理的。然而,参与拍卖的买家自有打算。在简短的静场后,第一个买家举起了牌子。这一家,郑仁松不认识,他估计是BC公司的。因为举牌子的人,坐姿端正,一丝不苟,一看就是外企的人。接着第二家举了牌,报价两亿五千九百万。一次加了六百万,现场一阵掌声。掌声刚落,第三家报价出来了,两亿六千一百万。虽然只加了二百万,毕竟价码已过两亿六。这一家举牌的人,好像是深圳的一家房产公司,老板是灵北人,叫沈林海。郑仁松和他打过交道,听说他在深圳发了大财,想在灵北寻商机,打回老家。这次参与,是政府的朋友叫他来的。他的报价是一个小高潮。然而,他的报价一分钟后就被另一家超过了。随后报价此起彼伏,但每次加价并不大,总在一百至三百万之间,当第十四家时,价格冲至两亿八千万。尽管每次加价不多,但一个紧咬一个,气氛紧张,人们看得眼花缭乱,听得热血沸腾。当第十四家的报价第一次落槌时,现场陷入静默。拍卖师第二次落槌时,仍然没有买家跟进,现场空气骤然膨胀,人们抻长了脖子,等待空气的爆炸,他们不甘心剧情就此戛然而止。由于叫价紧张,人们无法记清报价的次数,更无法弄明到底多少买家已叫价。实际上,郑仁松至此都没有让马可举牌。他见拍卖师第二次落槌高声喊价时,他对马可低语喊一声,马可随即举起了牌,拍卖师立时高声喊出了又一次让人激动的报价:“两亿九千万!”现场顿时躁动,接着响起猛烈的掌声。掌声刚落,有人跟进,报价两亿九千五百万。人们看时,是开场第一个报价的那家,眼尖的郑仁松立即认定这家就是此次志在必得的大买家BC公司。这时,像有一股强大的血流冲上了他的脑际,他下定决心,一定要拿下这块地。这时,他已不是拿地,而是拿气。至于这气是什么,他不知道。他一摆手,马可举牌,报出了他们确定的底线三亿。这时现场已近疯狂,人们的情绪被点燃了。但郑仁松很清醒,就在BC公司叫价三亿零五百万时,他从马可手中夺过牌子,迅速写上三亿一千万,随即举起。马可侧头,见老板脸色通红,像喝醉了酒。她低声喊道:“郑总!”她企图提醒他,然而他不顾马可的阻拦,眼睛盯着台上,马可无奈。当BC公司报出三亿一千五百万时,他跟着举起了三亿两千万的牌子。当叫价冲至三亿两千五百万时,现场的人们发现只有两家在竞争,而BC公司知道对手是冲着他们来的,他们的任何报价,都会被他超越。他们只有在报价三亿两千九百万止步。兴奋中的郑仁松,这次跟进没有多加,而把数字定在了三亿三千万。当拍卖师三次喊价后,这个数字锁定了当天的拍卖会。人们算过,加上管委会办公大楼,三百亩土地每亩价格达到了一百一十万元人民币,是同城同地段地价的三倍多,在二十世纪九十年代中期,地价每亩首次突破百万大关,其轰动效应可想而知。事后人们问郑仁松他喊的那个数字是怎么来的,郑仁松答:“我手机最后四位数字是三三〇〇,图个吉利。”人们只有惊叹钱多者的牛气。

编辑:刘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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