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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监狱黑匣

时间:2012-12-10 11:06   来源:中国台湾网

  3、监狱黑匣

  监狱长办公室里,张亚达一根接一根地抽着烟,他的目光顺着暗紫色的墙面,移到墙上那一排排前任监狱长的照相框上,他们都是他的前辈,相片中的他们,或深思,或微笑,或安详,每一个都对事情表现得平淡。他知道有一天他的相片也会挂在哪里,延续着这监狱历届首脑的优良传统。可他们管理这监狱的时候,是否也遇到过像他这样不可思议的事情呢?

  他的手抚摸这古老的紫藤桌子,这桌子经历了几十年的风风雨雨,如今依然稳当坚强的立在这里,而他自己是否能像它一般再坚持下去?那104狱室中发生的诸般恐惧之事深深打在他的心头,像彭湃的海浪敲打的岸边的岩石。他能感觉得到,强烈的感觉得到,这监狱之中,必然要发生某些事情。

  那些事情,比他想象得要可怕得多。

  “杨勇呢?”监狱长对着通话器问道,”叫杨勇进来,我有话问他。”

  过了一分钟,有人敲门。

  “进来。”监狱长说。

  杨勇走了进来。

  他的表情十分平静,因为两个人的失踪实在太离奇了,这并不是他的过错。他没有放走过一个人,这两个犯人像从空气里蒸发了似的,谁又知道他们去了哪里?

  “坐下!”监狱长说。

  “是。”杨勇坐下了。

  张亚达看着他,他也看着张亚达。

  “我们监狱中以前曾经出过这样的事情吗?”张亚达问。

  “没有,我们这里从来没有人逃出去过。”杨勇说。

  “你在这干了多少年了?”张亚达问。

  “五年了。”杨勇说。

  “这五年来,你可曾见过什么奇怪的事情没有?”张亚达看着杨勇的眼睛说。

  “没有。”杨勇说。

  “我听说很多你看守的犯人都会给你送东西?”张亚达说。

  “是他们的亲友送的,这个……”杨勇心里一惊,嗫嚅着说。

  他今年还不到三十岁,平时工资不高,有时候犯人亲友给他送东西,也属正常。这并不能算受贿。而是因为犯人家属怕狱警对犯人不好,送些东西聊表心意。狱警不收反倒让犯人家属不放心了。

  杨勇很清楚,狱长恐怕收得更多。

  张亚达望着窗外,说:“你明白,我们这里的规矩。”

  “是。”

  “你听过我们这监狱的一个传说吗?”张亚达说。

  “听过。”

  “说。”

  “我们这监狱的地下是过去战争时期留下的万人坑,有很多冤魂聚集在这里不散,所以犯人们都不敢逃跑,若是触犯了它的禁忌,没有人能够活命。”杨勇说。

  关于这个传说,其实已经流传了很久,它是个什么东西,也没有人知道,它的真实与否也没有人曾经去探究过。

  “你昨天是否看到了什么?”张亚达说。

  他看着杨勇的眼睛,那眼睛闪着一层妖异的色彩。

  “我没看到什么。”杨勇说。

  “你看到那个东西了?” 张亚达问。

  杨勇脸色一变,肌肉急剧的扭动起来。

  “什、什、什么……”杨勇说。

  “你告诉我,你是不是看到它了?” 张亚达揪着他的脖颈说。

  杨勇拼命地摇头,身上全是汗水。

  “如果不是它,他们两个怎么会突然消失了呢?只有你有机会接触他们俩个!” 张亚达大怒道。

  杨勇眼睛如滴了辣椒水般的刺痛,滴出大滴大滴的泪水,皮肤上也皱得像要拧出汗来。

  “不、不、不……” 张亚达看着墙上的相框,那一个个前任监狱长都在漠然地注视着他。排在最后的是前任监狱长,张亚达清楚地区性记得,当他把象征着本监狱长官的堡垒模型印章交给自己的时候,还递过来一个小小的箱子,并且严厉地说了一句话:“永远不要打开这个箱子。”

  当时张亚达就问前任监狱长:“为什么?”

  “这是一个秘密,有关本监狱的一个秘密。”前任监狱长眯着眼睛慢慢地说,”在我成为监狱长的那一天,我的前任就已经将这个秘密告诉了我,直到下一任。”

  “秘密?”当时张亚达问。

  “为什么我们这个监狱里面没有人能够逃脱,再顽固的犯人送来了都会变得很乖顺?”

  “那是因为我们这里守卫森严,执法如山。”

  “不、不、不,那是因为,”前任监狱长说,”它在。”

  “它?”

  “不错,”前任狱长的深邃的眼中露出一丝无奈,”我们都应该和它达成协议,互不干扰,各取所需,所以永远不要去触犯它,那么它也会安静地保护着这个监狱。”

  “它是什么?”

  “没有人见过它,见过它的人都会烟消云散。”前任监狱长说。

  “你只能感受到它的存在,一种恐惧,一种毫无来由的恐惧。”他又说,”每次它出现的时候,监狱中必然有大事发生。”

  张亚达回想到这里,整个神经像被寒刃给生生切断一般,痛了一下,然后回过头来。

  杨勇战战兢兢地站在哪里,几乎要哭出来了,汗如雨下。

  “它,它,它要来了?”杨勇喉头咕噜得响了。

  “它在哪里?”张亚达问。

  “我不知道,但是我能感觉得到。”杨勇闭着眼睛说。

  一股冷冽酸痛的感觉由心底升起,张亚达的脑子格外的清晰,异常冷静,他的皮肤像浸到了冰水里一样,冒起了一个个鸡皮疙瘩。他觉得有什么东西正在往大脑中袭来,像是双冰冷的手,在握住大脑的中枢神经。

  “我必须打开。”他立即走到保险柜前面,开了密码锁。

  里面没有钱,只有一个小小的黑色的箱子。

  那是他的前任狱长离任时留下的箱子,它用黑木制成,上面雕着奇古的龙凤花纹和一排排细小的圆锥体玩意,年代已经相当久远了。

  张亚达将箱子拿来放到桌上,对杨勇说:”你可以走了。”

  杨勇没有动。

  张亚达又说了一遍:”你可以走了。”

  杨勇还是没动。

  张亚达这才发现杨勇的表情凝结了,眼睛凸出,像是一具死尸。

  “你怎么了?”张亚达一碰杨勇。

  登时,一道电一样的流体从杨勇身上传来,张亚达不由打了个冷战。

  杨勇冷笑一声,对着张亚达伸出一只手,然后一把捏在他的脖颈动脉上。

  三分钟后,杨勇从容的从监狱长办公室里走出。

  “怎么样?”同事梁小元问杨勇。

  “没什么事,对了,监狱长正叫你呢。”杨勇对梁小元说。

  “哦。”梁小元说。

  “梁小元进来一下。”通话器中果然传出监狱长的声音。

  梁小元走进监狱长室的时候,看到监狱长正悠闲地抽着香烟。

  在他面前,放着一个黑色的匣子。

  现在,那匣子已经完全打开了。

编辑:刘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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