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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车上的学生:茶卡盐湖的科普

时间:2013-10-23 14:11   来源:中国台湾网

  搭上第二辆车时,距离青海湖边的江西沟镇已经有好几公里了。

  那是一辆蓝色的校车,驾驶员微笑着告诉我:“他这是在送学校放假的孩子们回家过国庆节,校车只到黑马河镇就不走了,如果愿意,也可以搭个便车。”我自然是无所谓的,向前走一段路是一段路。于是,稍等几个孩子安全下车后,我也钻进了大巴。

  呵呵,不得了!上车后我才发现这满满一车的少年男女,叽叽喳喳嚷个不停。

  当我愣生生地站在车门旁时,车内所有孩子们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我。他们瞪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我,不时地交头接耳,悄悄议论着什么,有的孩子还冲我做出调皮的怪相——瞪眼睛,吐舌头,抿嘴巴。其中,一两个胆子大一点儿的男孩居然好奇地摸弄起我挂在胸前的相机。不知所措间,我干脆抬起相机,对着眼前的一个男孩,“咔嚓”就是一下。末了,两个孩子赶紧前倾半个身体,探出脑袋朝着相机使劲地瞅。我端起相机将刚才拍的影像递给他俩细看,那个被拍的孩子看了以后,泛起笑容,而另一孩子却退后一步,大胆地摆好一个站姿,并用食指做了一个上下拨动状,示意我对他也“咔嚓”一下,完了,他赶紧靠拢过来,围挤在我的身旁,左瞧瞧右看看,还不时回头对着自己的同伴炫耀一番。

  此时此刻的我已经被孩子们逗乐,很快便融进了眼下这充满整个车厢内陌生而又喧闹的欢快之中,孩子们的神态也完全由拘谨、呆板转变成天真的随和与稚嫩的善意。这时,旁边有几个羞涩的女孩子还特意给我腾挪出一个空位置,示意我坐下,我高兴地向她们摆摆手,又抬起手上的相机,瞄准车厢里的少男少女逐一进行拍摄。有的孩子,当你对准他时,会蛮正式地端正姿势;而有的孩子,或侧过脸蛋,或羞涩地埋下头,躲着我的镜头。

  这一段路并不太远,我也一直没有说话,但我却好生快乐。我知道,我和这群少年学生的心灵已经被友善开启,尽管无言,却心领神会。时至今日,一想起那段搭乘校车的经历,回忆起那些孩子们天真的脸颊,就常常会令我情不自禁的笑起来……

  校车开到黑马河镇,天空突然下起雨来。我逐一和学生们告别后,在镇子边的马路旁,招手搭上了一辆丰田越野车,这应该是我搭乘的第三辆车。

  上车后,热情的中年男性驾驶员对我讲,他也是从西宁市专门去接送放假的儿子和侄女回格尔木老家的。他问我到前面的茶卡镇,收我30元,如何?我依然爽快地点头答应,但心中稍有不悦:80公里的顺风车最多不过15元,这么短的路怎么就要价30元啊。正在暗自寻思,老兄却对我大讲特讲他们跑旅游运输的是多么的不容易,生活是多么的艰难辛酸。如此一来,我很快知道了眼前的他是租车跑青藏旅游线路的专业户。

  依我看,这位老兄应该算是个精明的生意人,在当地也应该混得还很不错,性格比较开朗,可就是有些话唠,有些油滑。不过车况良好,内饰也弄得干干净净的,他还专门让坐在副驾驶位的孩子移到后排,给我腾出了前排的座位,这也总算让我心里平衡些。

  此时此刻,雨彻底停了下来。车窗外,青藏高原已是阳光灿烂,我的心情开始变得明朗,身上也逐渐地暖和了起来……

  到达茶卡镇已是晌午,太阳的温暖较之先前有点儿过了头,变得很炙热。

  茶卡镇不大,是青藏高原南向格尔木、北去德令哈的要津,这里已处在柴达木盆地的边缘。镇子东南有一盐湖,如今这茶卡盐湖工厂已为成为著名的工业旅游景点。我步行十几分钟,就到了盐厂大门,门票50元,说是“科学普及”的管理费用。进得厂里,环顾四周,发现厂内车间大部分处于半停工状态,呈萧条空寂之态。盐湖中运盐的铁轨轨道锈迹斑斑已经变成蛇形弯曲之状,而让你意想不到的是,那些曾经用来运盐的小火车头,如今都改装成了“观光小火车”,而且居然还在那扭曲的轨道上运行,其速度比马拉车还要慢,一路上也出奇地惊险。顺着弯弯曲曲的轨道举目眺望,小火车正从对面白皑皑的盐滩上摇摇晃晃地开过来,怎么看,都像是一只黑乎乎的醉熊从雪山脚下蹒跚而来……

  茶卡是蒙古语,意为“盐海”。茶卡盐湖在约20万平方公里的柴达木盆地中,地理坐标为东偏南,面积约有150平方公里,湖面海拔高度是3059米。在茶卡湖盆地的南面横卧着终年积雪的鄂拉山山脉,北面则有白雪冒顶的青海南山。盐湖的边缘四周呈放射状展布的河流,都直接注入湖中。毫无疑问,盐湖也是由于自然灾难或地壳的运动而形成的。

  据说,青藏高原从前是海洋的一部分,经过长期的地壳运动,这块地面被抬起变成了今天世界上最大的高原,而海水却被留在了一些低洼地带,并逐渐形成了许多盐湖和池塘,茶卡盐湖就是其中的一个。湖里的碘钠盐几乎无穷无尽,因为雨水会将更多的盐从周围的山上带下、囤积。

  离开茶卡镇,向青海海西州柴达木盆地腹地深入前行,这应该算是我这次独自穿越柴达木荒漠戈壁的真正开始。而且饶有兴味的是,其中有一小段路程,将与著名探险家斯文赫定先生在1896年10月份首次穿越藏北可可西里后东去青海湖时所走的路线基本重合。

  记得我是和一个乌兰县的藏民一起,在茶卡的三岔路口,拦了一辆从格尔木方向开过来的改装工程车。这算是我搭的第四辆车吧。

  车内有三个四川老乡,据说他们在西北做土木工程已经好多年了。其中有一个高中尚未毕业的18岁的内江小伙子,他热情而又坦诚地告诉我,他们将前往青藏铁路边一个叫柯柯镇的火车站去接一个工程项目,是那边镇上的老乡介绍的,还说,这次从拉萨过来运气不是很好,车子老出毛病,光修理车子就耽误了不少时间,走到这里已经是第五天了。我问他,柯柯镇离德令哈市还有多远。他不好意思地小声对我说他也不知道,而前面的驾驶员转头告诉我很远时,他就再也不吭声了。倒是和我一起搭车的那位藏民,好像听明白了我的问题,用他几乎听不懂的汉语,连比带画地对我说,那里距离德令哈市还有100公里左右。这是我估计出来的数字,其实藏民老乡也只是用手指在我眼前比画了一下而已。

  看来,今天我还得要继续搭车,因为从茶卡镇到德宁哈市的315国道线总共有196公里的路程,按现在这个工程车的车况,估计到柯柯镇至少也需要一个多小时。我看了看时间,现在是下午3点半左右,我希望能够在德令哈市住上一晚。于是,我不好意思地再次轻声询问驾驶员:“师傅,你估计我今夜能赶到德令哈吗?”他想了想,很认真地回答我说:“悬得很!大哥。”后来我索性什么都不问了,天黑到哪里就在哪里歇,我都习惯了,无所谓;可回头一想,深更半夜,一个人真要在这人生地不熟的高原荒漠之地寻找宿营地,心里边也难免起鸡皮疙瘩。可这又算得了什么呢?一想到,前方柴达木盆地那些无尽荒漠的惊险神奇,我又开始兴奋起来。

编辑:杨永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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