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书

5.

时间:2012-09-28 18:46   来源:中国台湾网

  5.

  日复一日

  和破碎的镜子

  以及怀恨在心的处理违章停车的女警察

  面对面

  读着那年秋天我在蓝色笔记本里做的简短笔记,让我想到我也许抑郁了,是从临床意义上讲。

  上班的时候,我在员工室里歇斯底里地开玩笑,喜欢看人们笑到睫毛膏脱落,然后一切会在瞬间回复正常,而只有我最陶醉其中。

  而当我下午下班,拎着消费合作社的购物袋回到家,我总要确保有足够多的活动让我保持忙碌。我将刚买的蔬菜在丹麦制的瓷盘上摆放成静物画,给发芽的种子浇水,精心挑选某首疯狂度适中的歌剧咏叹调,把音量开到最大,在浴室里点亮蜡烛,洗个长长的热水澡,让香薰灯的薰衣草香气慢慢注满白色的房间。

  秋天,我沉浸在自传和系列奇幻小说当中,最好它们有麻醉作用——就好像进入了另一个世界。当它们突然结束时,我会躺在沙发的一头,身体虚弱,颤抖不止,就好像船只失事后被冲刷上海滩一样。那些自传和奇幻世界问我:你为什么活着,生命从何而来,如此脆弱,如此难驾驭,如此短暂?

  晚上我会梦到各种答案,在其中一个梦里,我化身为一个女神,我在一个光影的方格中移动,从我的手指生长出各种形状的生命:繁茂而肥厚的匍匐植物和圆胖的孩子身体。

  其他日子似乎大部分都是雨夹雪,无止境地等待公车的到来。我增加了我的养老金份额,写了份遗书,并留下了我的葬礼指示——既然厄尔扬选择了那个殡葬礼仪师,那么我也能。在像那样的日子里,我将收据分门别类放进不同的文件夹,买了宜家存储箱,将所有的衣服都装了进去,将旧照片装框——那些照片不比去年枯死的、沙沙作响的树叶更有意义。

  我自慰得很频繁,我幻想的男人都是高大魁梧的类型,结实的下巴,长着老茧的双手,下巴以上没有脸。

  玛尔塔是我的救生工具,我人生的依靠,她来的时候会长驱直入,直接冲进我浴室里,手里挥舞着两张电影票,直到我坐起身子,吹灭枝状大烛台上的蜡烛,和她一起去。之后我们会回到我家,一人占据沙发一头,兴致勃勃地回顾我们日常生活琐碎的细节,以及人生的意义。我们泛泛而谈,从她神经过敏的老板最近的新把戏到有关圣奥古斯丁 对女人看法的一篇充满激情的评论文章。

  玛尔塔周身散发着一股面包、科隆香水和小雪茄的温暖气息。她时断时续地和罗伯特同居,罗伯特是她“最大的激情”,有时候当他因神秘的公差离开时,玛尔塔和我就会聚在一起共喝一瓶白波特酒,然后她会在我的沙发上度过一夜。第二天早上,我们会顶着一头垂头丧气的头发,吊着吓人的大眼袋,安静地低声争吵。玛尔塔穿着厄尔扬的黄褐色旧浴袍,我始终不忍心丢掉它。我们不止一次叹息我们不是同性恋——我可以想象自己和某个像她一样的人共同生活,她也经常发现罗伯特令她无法忍受。

  一天晚上,我跟她讲了森林业主和他那莫名其妙的微笑。她顿时在沙发上坐直了,舔了舔她的食指,然后举起来检测风向。

  “空气中有什么东西!”她开心地说。

编辑:刘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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