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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部(7)

时间:2014-03-21 13:22   来源:中国台湾网

  两人于六点回到家。浩市的古董车停在栅栏外,但庭院前端的车位上并没有藤治的尼桑玛驰。信枝边走边想究竟该拿丈夫的哪些衣服给浩市换上,但浩市说只需毛巾就好。“我回去一趟。洗个澡,然后看情况再出来。”接过两条毛巾,浩市把一条铺在椅背上,另一条铺在座位上,坐进车内。信枝始终为他撑着伞。随后,信枝自己也痛痛快快地洗了个澡,换好衣服,立刻感觉清爽起来。

  但坐在厨房的椅子上,思考是否开始按人数做土豆烧肉时,信枝担心起久久没有回来的丈夫,同时也担心起那个小女孩。信枝飞快写下的留言还放在原来的位置。不知道为了开车而一度回家的藤治是否读到了留言。

  那个孩子的家很远,所以送她回家要花不少时间。而送到后,那家的人也许还请他进屋喝茶。如果是这样就好,但或许是那孩子受伤了?不,从没打电话这一点来看,难道是藤治自己出了事故?

  信枝不断考虑这样那样的情况,因此当听惯了的引擎声传入耳朵时,她一路小跑来到玄关前,推着已经打开的门等待丈夫。“哎呀,对不起,对不起。我没想到回来这么晚。”“到底怎么回事啊,来个电话也好。”

  信枝责问着摇摇晃晃站在玄关垫脚石上的丈夫。丈夫没怎么淋湿,但信枝还是一边责问一边伸手拍掉丈夫衬衫肩部的水滴。“那个孩子呢?找到了吗?”“没有,我到处都找了,但哪里都没有。”

  藤治动了动按在腹部的手。“但是我找到了这个。看。”藤治从衬衫中取出的,是毛已经变干的松软小猫。小猫在藤治的手里精疲力竭,似乎随时都能睡着。用作绷带的手绢已经不见了,枯叶色的柔软毛发间可以看到很大的伤口。“离开家后,我立刻到‘房屋遗迹之森’看了看,这个小家伙正好爬出来,简直就像落汤鸡。花哨的手绢很容易发现。”藤治递出手绢,信枝想都没想就接了过来。“养起来怎么样?”

  信枝说不出话。她看了看丈夫,又看了看猫,最后再次盯住丈夫。“这小家伙也肯定想活下去。”“可是……这小猫,无论如何也……”“这不挺好吗?无论怎样,我们俩至死都会无数次想起死去的孩子。把小猫当成孩子,又有什么关系呢?好好活下去,每次看到各种各样的东西,就要一遍又一遍地想起他。”这是藤治和信枝第一次谈起死去的婴儿。

  信枝觉得应该把没找到的女孩的事通报警方,藤治却笑她担心过头,说那孩子已经不是无法独自回家的年龄了。这倒没错。信枝的脑海里浮现出奇妙的空想,这让她很头疼。那孩子把手脚蜷在白白的肚子前,身体缩成一团,就那样代替小猫,在森林的阴影下静静地闭着眼睛。

  “在雨里闲逛了半天,很可能会得感冒。没关系,现在肯定在吃妈妈做的热乎饭呢。”

  晚间的小酌像往常一样安静。信枝没有做土豆烧肉,而是端出了炸豆腐、毛豆和烤比目鱼,外加颜色漂亮的腌茄子。

  藤治给浩市打电话说明了情况。

  他用毛巾包着在“房屋遗迹之森”找到的小猫,又到处找女孩。其间小猫出现了异常的抖动,听到呼唤时,反应也很迟钝。他觉得情况不妙,便直接去了动物医院。

  星期日医院休息,兽医出去钓鱼了。但幸运的是,兽医的妻子很同情小猫的情况,提出要把小猫留下来治疗。可藤治觉得,小猫恐怕已经没救了。

  随后,藤治到公交车站一带找了找,并一度回到家里,又开车出来扩大了寻找的范围,但哪里都没有孩子的身影。回家的路上,他再次去了趟动物医院。毛发已干的小猫和刚才大不一样,活蹦乱跳,还喝了放在小盘子里的粥一样的东西。

  “医生的妻子说,肩膀的伤口已经干了,所以无法缝合了。猫很容易化脓,所以一般的伤口都不缝合。”“那你只是回来开车,也没进家门?也没看到我给你的留言吧?”“我也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你猫找到了。如果放在医院期间死了,我就打算不说了。”筋疲力尽的小猫只在吃剁碎的比目鱼时才撑起身体,随后就一直安静地睡在桌下。“阿浩说了,下周要来看猫。真奈美也想看,所以好像要一起来。”“那正好。我会做点好菜,所以也叫阿康他们一起来喝点酒放松怎么样?”

  摘自《猫鸣》

编辑:吴晓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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