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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4

时间:2013-06-05 09:21   来源:中国台湾网

  本来林妲也很烦陶沙的暧昧不清,但妈妈这样一说,更让她不开心。

  她在心里发牢骚:听你这话的意思,好像我跟陶沙之间有什么一样,不然的话,怎么扯得上暧昧不暧昧呢?比如说,陶沙回美国没跟詹濛濛打招呼,你会不会责怪陶沙跟詹濛濛暧昧不清?

  她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因为潜意识里向着陶沙,所以不喜欢听妈妈批评他,还是不愿意被人认为她跟陶沙之间有什么。她没反驳妈妈,只懒洋洋地说:“他愿意跟谁暧昧不清就跟谁暧昧不清,不关我的事。”

  妈妈看了她一会,没再批评陶沙的暧昧不清,只担忧地说:“我看那个孩子应该是他亲生的,不然不会这么急慌慌地赶回美国去。”

  “为什么一定得是亲生的呢?我不是他亲生的,但我在美国的时候,他不也急慌慌地赶过去了吗?”

  “嗯,那倒也是。不过,就算那孩子不是他亲生的,但在他生活中肯定也是跟亲生一样的地位,他不光要付抚养费,还得随叫随到。”

  她几乎都能看见“陶妈”打电话命令他回美国的镜头了。

  妈妈又说:“哎,我这个人啊,最怕当后妈,不管我那时跟你爸爸感情有多深,如果他离婚时孩子判给了他,我都会坚决跟他分手。也不是心狠自私什么的,就是觉得看到那个孩子就会想到你爸爸跟那孩子的妈妈亲近腻爱的情景,我受不了那个。”

  她试着想象陶沙跟“陶妈”亲近腻爱的情景,但怎么都想不出来,大概是因为她没见过“陶妈”。

  妈妈接着说:“不过我们那个年代对这些事比较敬若神明,就算孩子判给你爸,我跟他分手,我也不会再嫁别的男人。”

  “为什么呀?难道天底下就他一个人是你唯一值得爱的男人?”

  “那倒不是,主要是那个年代人们的观念就是那样的,别说嫁几个男人了,就是多谈几个男朋友,人家都要觉得你不正经。哪像你们这个年代,离婚再婚都属正常,做后妈的也不是一个两个。”

  她坚定地说:“我们那是在追求自己的理想婚姻。”

  妈妈看了她一眼,没再往下说,回自己房间去了。

  其实,她是打心眼里佩服詹濛濛,拿得起,放得下的洒脱个性,当初她和陶沙还在“暧昧不清”的阶段时,詹濛濛已经在情场上杀进杀出几百个回合了:爱上陶沙、又抛弃陶沙;爱上赛蒙,又抛弃赛蒙;现在又将矛头指向了蓝总。不管是杀进还是杀出,詹濛濛都是毫发不损。

  对于詹濛濛来说,只有接近目标、获得目标、或者更换目标的过程,没有感情纠葛,所以一切都那么轻松。

  再看看自己,为什么她就不能活得那么轻松呢?世界上又不是只有陶沙一个男人!

  想到这里,她起身走到妈妈的房间门口:“妈,走,我们逛街去!”

  还没等母女俩整装打扮完毕,露西的电话就打进来了:“林老师,我爸今晚在‘蓝色海洋’为我饯行,想邀请你们作陪,不知有无时间?”

  “你爸为你饯行,我们怎么好去凑热闹?”

  “我爸说这是家宴,你们又是我的好朋友,昨天又一起吃过饭,那也就是他的好朋友了,所以一定要请你们,让你们别客气。”

  “但是濛濛她今天已经回家看父母去了。”

  “没关系,就你们二位也可。”

  “这个——”

  “如果你们觉得我爸托我转达他的邀请不够正式,我可以叫我爸亲自打电话邀请你们。”

  “不用,不用,别给他添麻烦了,我们到时一定去捧场。”

  “好,那就这么说定了,下午六点我让赛蒙来接你们。”

  妈妈挂了电话,把邀请告诉了林妲。

  林妲听后得意地说:“我说对了吧?蓝总就是看上你了,想出这么个主意来接近你。”

  “哪里是看上我了?人家是看上濛濛了,我们不过是去做个陪衬而已。”

  “怎么会是看上濛濛呢?你不是告诉露西说濛濛回家去了吗?”

  “那你以为人家好意思一听说主角不在就连陪衬也不请了?”

  林妲笑嘻嘻地说:“那不管,反正我的预言实现了,现在就看你怎么办了。”

  妈妈撇撇嘴:“我有什么怎么办的,人家那是给女儿饯行,我去作陪,仅此而已。”

  “才不那么简单呢!妈,我觉得蓝总挺不错的,人长得书生意气,又这么会做人,到女儿家吃个饭都把上上下下每个人都照顾到,他做我后爸肯定对我好。”

  “那也不见得。既然他爱把精力平均花在每个人身上,那你就没有专宠的感觉了。”

  “我们可以慢慢改造他。”

  “婚姻这事就讲个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以前的说法是门当户对,我们那个年代的说法就是‘亲不亲,阶级分’,到了你们这个年代就是志同道合,双方协议。想靠改造对方获得婚姻幸福的,我就没看见谁成功过。”

  妈妈说完这段哲理,盯了眼墙上的时钟:“我看我们也没时间出去逛街了,就在家休息会,等赛蒙来接我们吧。”

  “恩,利用这个时间我可要给你好好打扮打扮。”

  “我有什么好打扮的,我从来都不打扮。”

  “也是,我妈是天生丽质素面朝天,别说见个蓝总,就算是进宫见皇上,都不用化妆。”

  母女俩笑闹了一阵,各自回房去忙自己的。

  晚上六点,赛蒙如约来接她们,这次破天荒地上楼来了。

  他敲门的时候,林妈妈在上厕所,林妲去了门,一看是赛蒙,很吃惊:“是你呀?我还以为是濛濛回来了呢。”

  他毫不掩饰地说:“濛濛回家了?今晚不回来了吧?”

  “应该不回来了吧。”

  “那太好了。我最烦看见她看见有钱人就往上扑的那副德性了。”

  她讥讽说:“她以前扑你的时候,你不是一点意见也没有吗?”

  赛蒙冤枉地说:“谁说我没意见啊,你没把那事告诉露西吧?”

  “什么事?”

  赛蒙无奈地一笑:“俗话说,宁拆一座桥,不拆一台轿。”

  “呵呵,你也有今天啊?早知今日怕得要死,当初干吗要做那种事呢?”林妲感觉逗赛蒙很好笑。

  “这个只能怪你的好闺蜜了,谁想惹她那身狐臊,还不是中了她的套,着了她的道。”

  “别把自己撇那么清了。着道也顶多着一次,哪里会一而再、再而三地着同一个人的道?”

  “你不知道有个成语叫‘上贼船容易下贼船难’吗?我就是一个可怜的受害者。”

  林妲真想破口大骂赛蒙,这时林妈妈从洗手间出来了,赛蒙马上绕过林妲冲林妈妈:“林老师好!准备好了我们就走吧。”然后回过身压低嗓音对林妲说:“拜托你给你妈妈和詹濛濛都打好招呼,叫她们别在露西说我的坏话。你们不为我着想,也得为我女儿着想,我可不想我女儿有个破碎的家庭。”

  “哇,好爸爸呀,你忘记你那时说过的话了?”

  林妲把那天赛蒙送她回家时的对话学说了一下,赛蒙委屈地说:“我那时是在替陶沙说话吗。”

  “你替他说话?他又没结婚。”

  赛蒙欲言又止。

  林妲追问:“他到底结没结婚?”

  “我还是不说了吧,因为我在你心目中已经是个爱撒谎的人了,我现在说什么你都不会相信。”

  “我相信不相信,不是看是谁说的,而是看是不是事实。陶沙到底结婚了没有?”

  “我不知道。你干吗非得问个水落石出不可呢?你看没看见过水沟底躺着的石头?朝上的一面天天受到流水的冲刷,干净清爽,但你如果一定要把石头翻过来看个究竟,那肯定会让你失望,说不定还会吓着你。”

  “石头下长满了青苔?”

  “何止青苔!可能还糊满了淤泥,甚至藏着一条毒蛇。”

编辑:刘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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