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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言 打开我们的颜色盒

时间:2013-12-06 14:03   来源:中国台湾网

  我写了许多散文、随笔、小故事。我以为它们就是一些漫天飘舞的叶子,一片片落下来,没有线把它们穿成饰物。因为,我一会儿写中国人,一会儿写美国人,一会儿写过去,一会儿写现在。我生活在一座桥上,我在桥上走来走去,一头是中国,一头是美国;一头是过去,一头是现在。我的这些叶子并没有预先的飘落路线,落到哪头就停在哪头。一会儿到东,一会儿到西。

  突然有一天,我发现:原来中国和美国不过就是地球上的两个村庄,一个在东,一个在西。我的这些“落叶”其实就是东邻西舍的故事。虽然不成逻辑推论,但它们有颜色,五彩缤纷的颜色。不是落在东家村,就是落在西家庄。村庄里住着的都是“人”。

  人和人间的事儿,本来就是五彩缤纷的。我写的都是“人”的颜色。只不过这些人不一定都在一个村庄里待着。他们是两个村子里的人。村规、习惯、方言不一样。我发现,因为这些不一样,人们会分出:你和我,你的和我的,你们村和我们村,你的国家和我的国家,你的文化和我的文化。这是好的,世界的色彩就因为这些不同而显现出来了。但也有一些危险,因为,并不是所有的村规和习惯都一样好,一样文明。如果你我只认自己颜色盒子里的色彩为正色,别人的怎么看都不对,那就叫“在盒子里的思维”,狭隘了。

  假设,你的手里有一盒彩色蜡笔,我的手里也有一盒彩色蜡笔。让我们打开来看一看,也许,你的和我的就是颜色不一样,但盒子里的每一根都是蜡笔。就像把两个村庄里的人叫出来,太阳底下一站,都是“人”一样。

  文化,也许可以比作一些色彩,生活在不同文化里的人,用他们的故事体现着这些色彩,打开你的和我的颜色盒子,我们先看看。比较一下你和我的颜色,哪一种最好看,哪一种不好看,哪几种是不同的,哪几种是通用色。

  林语堂说:“看一种文化,就是看从这种文化里走出来的男男女女。”这就是我在这本文集里要做的事。我把我见到、听到过的东邻西舍的故事,从不同文化的颜色盒子里抽出来,放在这里。这些故事有的是我的经历,有的是别人的经历。反正都是我身边人的故事。它们个个自有灵性,在一张文化的大纸上自动涂出了自己的特色。它们牵着我走,就有了这些故事。不知不觉,五彩缤纷的叶子就积多了。有些是我们村的,有些是你们村的,有些很古典,有些很现代,有些残败了,有些很完美。把东西两种文化里的故事放在一起看,比单看一个村子里的故事热闹。我什么也不用多说,读者自己就明白。

  五彩缤纷的叶子原来不是做饰物用的,是东邻西舍的人们走在生活里的脚印。

  摘选自《父亲到死,一步三回头》

编辑:吴晓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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