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琅邪王家

时间:2012-12-26 08:31   来源:中国台湾网

  琅邪王家

  我们还是先认识一下琅邪王家——江南的第一大族。

  琅邪王家在两晋时期之所以知名,还要追溯到西晋那位“卧冰求鲤”的大孝子王祥。西晋倡导儒教,标榜以孝治天下。因此,王祥在《晋书》中被排列在所有臣子之首,生前死后都十分显赫。王祥一共有五个儿子,个个当官,可惜孙子辈实在泛泛,后来逐渐没落了。

  王祥的异母弟弟王览的官位名气都没有王祥大,但其后代却比王祥的繁茂。后世所言东晋琅邪王家主要就是指王览的后代,“王与马共天下”中的“王”,也是指此。

  王览一生共育有六个儿子:老大,抚军长史王裁;老二,治书御史王基;老三,侍御史王会;老四,尚书郎王正;老五,中护军王彦;老六,国子祭酒王琛。

  王览六个儿子当官也不算稀罕,稀罕的是后辈高官层出不穷,而且绵延数百年。为了不至于混淆,列表如下表中所载为王氏家族主要人物,截止东晋末年。:续表第一代第二代第三代第四代第五代第六代第七代王祥王肇(音zhào)王俊王遐王夏王馥(音fù)王根王烈王芬王览王裁王导王悦王混王嘏(音gǔ)王恢王诞王恬王览王裁王导王洽王珣王弘王虞王柳王孺王昙首王珉王朗王练王协王谧王瓘王球王琇王邵王穆王简王智王超王默王鉴王惠王恢王荟王廞(音xīn)王华王颖王敞王基王含王瑜王敦王应王会王舒王晏之王崑(音kūn)之王陋之王允之王晞(音xī)之王肇之王正王旷王籍之王羲之王玄之王凝之王徽之王桢之王操之王献之王览王正王廙(音yì)王颐之王胡之王茂之王敬弘王羡之王伟之王韶之王彬王彭之王彪之王越之王临之王讷之王准之王彦王琛(音chēn)王棱王侃如此庞大的一个家族在西晋末年至东晋初年,又是如何辅助司马睿落脚江东,继而开创“王与马共天下”的局面呢?

  ○东晋名相王导像,其主要

  施政纲领便是“无为”这当然与王导、王敦两堂兄弟关系极大。

  第一,司马睿与王导之间有很深的渊源和感情。《晋书王导传》对此有比较详细的描述:“(王导)参东海王越军事。时元帝为琅邪王,与导素相亲善。导知天下已乱,遂倾心推奉,潜有兴复之志。帝亦雅相器重,契同友执。帝之在洛阳也,导每劝令之国。会帝出镇下邳,请导为安东司马,军谋密策,知无不为。”琅邪王司马睿与王导年纪相仿,以前关系就很好。早在司马睿居住洛阳的时候,王导就已经给其出谋划策了。

  第二,王旷、王导、王敦首倡南渡之计,对于“司马睿中兴”起到了重要作用。《晋书王羲之传》记载:“元帝之过江也,旷(王羲之的父亲王旷)首创其议。”王旷曾做过丹阳太守,对江南的情况十分熟悉,因此由他首倡此议也在情理之中。裴启所撰的《语林》记载了这样一件事。当时,王敦与王导等人在屋里商议将来的存身之地。王旷来到屋外,大家不让他进屋。这下更勾起了王旷的好奇心,他把墙剔个缝儿来偷听。听着听着,他突然从外往里说了一声:“你们还想图谋不轨?我要告官去!”此举吓得大家赶紧把他拥进屋里,一同商量。于是,王旷说出了南渡江南的意见。经过大家协商,他的意见获得了一致通过。定下南渡的方针以后,应该是由王家的族长王导劝说了司马睿,并运作成功。因此,《晋书元帝纪》称:“永嘉初,用王导计,始镇建邺。”

  第三,南渡以后,王导、王敦等人对于江南的稳定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为了提高司马睿的声望,王导让曾为青州刺史的王敦骑马跟在司马睿轿子后面游行;为了拉拢江南人士,王导主动与陆玩结亲,学习吴地方言;为了减少侨民与南方大族之间的矛盾,也为了维护门阀士族的利益,王导尽量采取“清净无为”的执政理念,对于大族子弟的一些违法乱纪行为忍之又忍。王敦则主管军事,在讨伐叛乱中居功至伟。可以说,兄弟二人为司马睿在扬州地区站稳脚跟,继而为司马睿扩大统治区域,起到了很大作用。

  过江伊始,司马睿并没有牢牢地把握住政权。那时,王导“政皆决之,号仲父”参见《世说新语言语》“顾司空未知名”条注引邓粲《晋纪》。。司马睿刚过江的时候,他母亲就去世了。司马睿为此还离开了江南两三个月,专门回琅邪国去办丧事,这件事也从侧面说明:在当时承担协调各方、稳定时局重任不可须离的人,不是司马睿,而是王导。

  先天不足的司马睿,在王导、王敦的一手扶植下总算站稳了脚跟。正如《晋书王导传》上所说的那样:“吴会风靡,百姓归心焉。自此之后,渐相崇奉,君臣之礼始定。”然而,当司马睿的地位逐渐稳定以后,他与王氏家族的矛盾也开始凸显了出来。

  究其原因,当然是权力之争,但也与双方的执政理念有所差异有关。据《资治通鉴》记载,王导为司马睿制定的国策是“谦以接士,俭以足用,以清静为政,抚绥新旧”。王导的“清净为政”,表现在诸多方面:对门阀特权的保护;对高门大族(包括江南豪族)违法行为的容忍;延续高门大族原有的名士生活方式等等。

  在王导这一指导思想下,司马睿安抚住了江东大族,平衡了南渡侨民,也维护了南来的王氏家族的利益。但是,这一政策的负面影响不可小视。它主要表现在当时江东的社会治安非常不好。此类记载随处可见。《世说新语任诞》记载:祖逖(音tì)在江南之时,就公然率领部众抢劫富户,并当着王导、庾亮等王公大臣的面,毫不掩饰自己的所作所为,而王导等“在事之人亦容而不问”。《晋书贺循传》记载:廷尉张闿胡作非为也没有人去管。群众只好找到江南的大族贺循,而贺循只说了一句,等我见到张廷尉了会说到这个事。

  无意抹杀王导这种政策的积极意义,但是客观地讲,乱世中所谓的“清净为政”,一方面仅仅着眼于维护江东半壁江山的割据状态,而另一方面骨子里还是为了维护王氏集团在江南的既得利益。

  作为一位想大权独揽的君主,司马睿当然对这种情况不能坐视不理。于是,司马睿起用了大量非王氏家族的大臣,开始逐渐疏远王导。司马睿主要采取了几项措施。

  一是把高官授予江东以外的名臣。相应的,王氏的人就无法染指这些职位了。如在建武元年七月,司马睿任命身在许昌的太尉荀组为司徒,十二月又任命司空刘琨为太尉等。

  二是起用北方非王系名士,如周顗。周顗的父亲周浚曾为安东将军,长期镇守建业建康:属今南京地区。公元229年,孙权在武昌称帝,九月即迁都于此,称作“建业”。晋太康三年即公元282年改称“建邺”。后避愍帝司马邺讳更其名为“建康”。东晋南朝相承不改。,因此周家在江南具有一定的影响力。司马睿曾任命周顗做荆州刺史。不过,周顗自己不争气,被建平(重庆市巫山县)的流民赶了回来,这让司马睿算盘落空。而周顗返回途中被王敦截留,王敦在王导的授意下想借机将其杀掉。司马睿极力干预,才将其从王敦手中骗回。周顗回到建康以后,司马睿还想重用他,但他经历此番风波以后再也不想与王家作对,于是开始以醉酒来模糊自己的立场。周顗甚至还时不时地做出些令司马睿恼火的事情,以显示自己的“非司马睿化”。一次,司马睿与大伙喝酒,从容问大家:“今日名臣共集,何如尧舜时邪?”周顗却趁着酒醉厉声说:“今虽同人主,何得复比圣世!”这弄得司马睿十分难堪。

  司马睿重用的另外两个人是刘隗(音wěi)和刁协。

  刘隗性格刚直,不避权贵,十分符合司马睿“以法御下”的执政理念,因此被司马睿任命为丞相司直。在任期间,王敦的哥哥王含任人唯亲,向朝廷举荐自己的亲信充当幕府佐官及下辖郡县长官,一次就达二十多名。刘隗上书逐一进行弹劾,说得王家体无完肤、理屈词穷,令“王氏深忌疾之”。但是,刘隗的做法却为司马睿所激赏,史称“与尚书令刁协并为元帝所宠”。

  刁协资格也很老,他在永嘉初年就被任命为河南尹,没有上任就来到了江南。司马睿为丞相时,刁协是左长史,后拜为尚书左仆射。王导并没有在中朝里做过什么官,对于朝廷的礼仪也不懂,而刁协却“久在中朝,谙练旧事,凡所制度,皆禀于协焉,深为当时所称许”。不过,史称:“协性刚悍,与物多忤,每崇上抑下,故为王氏所疾。又使酒放肆,侵毁公卿,见者莫不侧目。然悉力尽心,志在匡救,帝甚信任之。”

  三是起用江南名士。开始的时候,司马睿起用江南名士还是在王导等人的劝说下进行的,主要目的是为了稳定江南的政局。但到了后来,司马睿开始变得主动起来,这时其目的却是想利用江南大族的力量来对抗强大的王氏家族。不过,司马睿任用的江南人士很少有武力世家,而这些江南名士也大多不愿参与到司马睿与王氏家族的争斗中,如贺循等人就常称病不朝。只有纪瞻与众不同,他对司马睿忠心耿耿,多次极力劝说司马睿登基。在登基仪式上,当司马睿还在忸怩作态地命令撤去御座时,纪瞻在大庭广众之下,大声叱责:“帝座上应星宿,敢有动者斩!”

  四是重用宗室。前面已经交代过。

  最后还起用琅邪国的其他人士,如诸葛恢等。

  东晋就是在这样一种错综复杂的矛盾中诞生的。此时,也许我们就能理解司马睿拉王导坐在自己御座上的深意了。这种内部矛盾并没有随着晋元帝的继位而有所改变,相反随着时间的流逝,还在不断地积累。现在,让我们暂时离开东晋宫廷,放眼看一看那满目疮痍的北国大地,因为那里正在发生着一连串的惊天动地的大事。

编辑:刘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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