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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2013-01-07 08:44   来源:中国台湾网

  你强大/你可以操纵/周围的小家伙/他们仰视/你则俯视……//你强大,一切都美不胜收……成人定下的规矩/不适用于你。

  在随后的歌声中,饱受压迫的小恐龙对此做出了回应。但这回应不是与大恐龙决一雌雄,而是要理解,在他们以强凌弱的外表下面,他们与我们没有区别:他们也在悄悄害怕着什么东西,他们也有他们的难题:

  和我们一样,他们也富于感情/他们也会因烦恼而头痛。/我们以为他们强大/所以不会忧心忡忡,但他们也会头痛。//他们叫得更响亮,他们变得更强壮,/他们还会一惊又一乍/但在内心深处/我认为他们跟我们完全一样。

  因此,到最后显然只能赞美差异:

  要由形形色色的人们/组成乾坤/有高又有矮,有大又有小/不需要匀称/要用爱和笑/使这个可爱的世界更美妙。/要让世界宜于生存/要使未来更加美好。/要由五花八门的人们/来做所有的事情/这一点不必怀疑/有人聪明有人笨/有人肥胖有人瘦/这些事情总要完成/只有这样,我们的生活才会更美好。

  难怪这些电影提供的最终信息与异教智能(pagan wisdom)提供的信息无异:生命是永恒的循环,在这个循环中,老一代必将被新一代取而代之,或早或迟,新兴事物总要被雨打风吹去。……当然,这里的问题是,我们究竟能够走多远?世界是由形形色色的人们组成的,这样说是否意味着,形形色色的人们也有善良与残忍、贫困与富足、受害人与施虐者之分?电影中的恐龙王国尤其暧昧不明,它有其残忍性,因为在那里,不同的动物物种相互蚕食鲸吞。难道这种残忍性也是“总要完成”的“事情”,“只有这样,我们的生活才会更美好”?

  这是对人类堕落之前的“史前陆地”的视境。这种视境的内在矛盾向我们表明,主张在差异中合作(collaboration in differences),这是最纯粹的意识形态。为什么这样说?这样说,主要是因为,刺穿了社会躯体(social body)的“垂直”对抗总是受到严格的审查,总是要被替换,或翻译成完全不同的“水平”差异,我们也必须学着容忍差异,因为差异可以互补。在这里,潜在的本体论视境(ontological vision)是,特定星系(particular constellations)具有不可削减的多元性。星系在增加和位移,但永远无法把它们置于中立的通用容器之内。就在我们发现自己处于这个层面的时候,好莱坞满足了一种需求,即对意识形态的普遍性(ideological universality)进行最为激进的后殖民批判。在那里,核心问题被设想为不可能获得的普遍性(impossible universality)。我们不应把自己对普遍性的看法(如普遍人权等)强加于人,而是要把普遍性——即不同文化之间共有的理解空间(space of understanding)——视为无穷无尽的翻译过程,视为对我们个人的特定立场(particular position)的持续改写。是否有必要再补充一句,对普遍性的这种看法——即把普遍性视为无穷无尽的翻译过程——无论如何都与某些神奇时刻的到来毫无关系?一旦这些神奇时刻到来,有效的普遍性(effective universality)会假借破坏性的伦理—政治行为(ethico-political act)以暴力的形式显现出来。实际的普遍性(actual universality)不是永远无法获得的中立的文化翻译空间(neural space of translation),而是对下列过程的体验——我们跨越了文化的鸿沟,分享同一个对抗。

  当然,走到这一步,一种显而易见的批评意见不邀自到:如此宽宏大量的好莱坞智慧,岂非以漫画的形式,勾勒出了激进的后殖民研究的面貌?面对这个问题,我们应该这样回答:难道不是这样吗?这张简单和平凡的漫画包含的真理,远多于大部分极度精雕细刻的后殖民理论。至少,好莱坞从那些貌似深奥微妙的专业语言中,提炼出了实实在在的意识信息。今天的霸权态度是“抵抗”:有关分崩离析的、被边缘化的性“多数”、种族“多数”和行为“多数”(包括同性恋、精神病患者和囚犯等)的诗学,都在“抵抗”神秘的中央权力。从同性恋到右翼生存主义者 ()①,人人都在“抵抗”。因此,为什么我们不能就此得出如下结论:“抵抗”话语如今已经成为常态,因而也成了主要的障碍,它在阻止真正质疑主流关系(dominant relations)的新兴话语的出现? ()②所以,我们的当务之急就是抨击这种霸权态度的内核,即抨击这样的观念——“尊重他人”是最基本的伦理公理:

编辑:刘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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