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海观澜|疫情过后台商去哪儿

2020年03月20日 09:22:00来源:经济观察报

  武汉大学的杰出校友灿若星空,1940年从该校机械系毕业的赵耀东就是其中之一。上个世纪60、70年代,他一手缔造了台湾最牛的钢铁企业——中国钢铁股份有限公司(中钢);80年代,他作为台湾的“经济部长”、“经建会主委”,培育了遍地开花、勇闯国际的中小企业。可以说,台湾在两蒋统治时期的经济腾飞,赵耀东居功至伟。不少台湾经济界人士现在提起赵耀东,依然会高高竖起大拇指。

  赵耀东对台湾的经济形态有一个非常精辟的概括,两个字:浅碟。在赵耀东看来,台湾的经济就如同一碟浅水,风和日丽时清澈见底,假若天气陡变,太阳暴晒会干涸,强风劲吹会溢出。

  简而言之,浅碟经济有三个基本特征:第一,经济体偏小,没有纵深,产业链不完整;第二,企业规模小;第三,高度依赖外贸。

  台湾经济的浅碟特性迄今依然没有改变。所以,这一波股灾席卷全球之际,台湾也未能幸免。

  3月19日上午,台湾股市开盘即跌落十年线以下,盘中更一度大跌逾600点,市场一片恐慌。

  为了稳定股市,台湾国安基金今天下午会召开临时委员会。一般预计,这次临时会议会授权国安基金进场护盘。稍早的3月13日,台湾通过了一个应对疫情纾解经济的预算案,释出资金600亿新台币(约139亿人民币)。

  可以肯定的是,不管是国安基金进场护盘,还是600亿新台币的特别预算,对于台湾的经济发展困境而言,都是杯水车薪。台湾官方给出的预测,如果疫情在7月份结束,台湾今年的经济增长仍有望达到2%;民间的预测则悲观得多,台湾政治大学金融系兼任教授殷乃平认为台湾经济今年可能会负增长。

  而对于台湾经济的出路问题,蔡英文当局和专家学者显然出现了分歧。

  根据殷乃平教授的说法,台湾对大陆出口占总出口的35%至40%左右,若含港澳在内就达到了40%以上;台湾对美国出口,过去约为8%,最近几年因中美贸易战,台对美出口增加到13%、14%左右。即便如此,连美国的智库报告都作出结论,台湾依赖大陆过深,经济已融入到大陆的经济里无法摆脱,若想完全切割会切不动,一切台湾经济就垮了。

  也就是说,台湾经济的出路还是系于大陆。

  蔡英文当局和民进党则不这么看。

  民进党主席卓荣泰昨天(3月18日)就有一番表态。

  非常巧合的是,昨天是台湾太阳花运动6周年纪念日。6年前马英九执政时期,大陆和台湾谈好了一个服务贸易协议。这本来是一个有利于两岸更有利于台湾的协议。就在台湾“立法院”进行审议期间,一群年轻的学生攻占了“立法院”、瘫痪了服贸协议的审议,最终使的这个协议被束之高阁,迄今没有生效。

  卓荣泰说,如果当年可能影响台湾经济自主、加深台湾对大陆经济依赖的服贸协议不被青年学子们挡下,那今日的台湾又是何种光景?

  卓荣泰的意思是,幸亏服贸协议没有通过,否则台湾经济对大陆依赖更深,现在更麻烦。

  那么,在尽量不依赖大陆的前提下,民进党给出的台湾经济的药方是什么呢?

  民进党的药方是这样的:深化台湾经济的自主、韧性及战略优势,推动创新、产业结构升级、打造高阶制造中心。

  这个药方有一个前提,民进党方面也是承认的:吸引台商回流投资。

  也就是说,如果台商回来了,而且是带着钱回来了,一切都好说。如果台商回不来,所谓的深化台湾经济的自主,就是一纸空谈。

  这个问题,蔡英文当局一直和国民党、和专家学者打嘴炮。蔡英文当局列出一系列数字说,你看,台商回来了,带了好多钱回来了。国民党和部分专家学者说,没有,回来的没几个。现在的台湾有五缺:缺水、缺电、缺地、缺人才、缺工,人家凭什么回来?

  这个问题现在已经吵成了一笔糊涂账。

  那么,台商都去哪儿了?疫情过后,台商会去哪儿呢?

  综合各方面的信息,笔者得出如下结论。在这几年的中美贸易战大背景下,台商的流动方向确实出现了变化,一部分去了东南亚,一部分去了南亚(印度),一部分回流了台湾,但是,绝大多数留在了大陆,留在大陆的台商,其中很大一部分开始深耕二、三线城市。

  至于疫情过后台商的流动方向,暂时不好预测。但有一点是肯定的,大陆应该是最先走出疫情的地区,也将是最先启动经济复苏的地区。

  在这个背景下,台商还能去哪儿呢? (王义伟 经济观察报海外部主任)

[责任编辑:王怡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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